
我一怔,腦子裏瞬間空白,懷疑是自己聽錯了。
直到交警走到我麵前,手上拿著執法記錄儀,問:“姓名,身份證號,有沒有喝酒。”
我沒有回答他,視線一一掃過顧母、葉知夏,最後落在顧時衍臉上。
他眼中滿是不忍,還有掙紮,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,直接轉頭避開我的視線。
肩頭那件外套的暖意,頃刻化作刺骨的冷。
我轉回頭蒼白著臉,說不是我。
交警皺了皺眉,打電話讓同事查這段路的監控,結果這段路的監控早就壞了。
“和你同車的都說是你開的,你也不用太害怕,傷者沒有生命危險,傷得也不算重,你不會坐牢的。”
交警安撫我,然後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。
現在的我百口莫辯,隻能啞聲回答:“溫阮,5134××90,喝了一杯白酒。”
而真正的罪魁禍首,正躲在顧時衍寬闊的背脊後,縮在顧母溫暖的懷抱裏。
因為我喝了酒,所以我進了一天拘留所,還吊銷了駕照。
出來的那天,顧時衍來接我。
他眼眶裏全是血絲,下巴長出青黑的胡茬,肩膀上還有葉知夏的長發。
我一眼都沒看他,直直往停在路邊的車那走。
上車後,顧時衍著急地握住我的手說:“阮阮,對不起,我當時是太心急了,夏夏膽子小得跟兔子一樣,應付不了那樣的場景,你向來堅強,況且你也進過一次拘留所了,我覺得你應該是不怕的。”
他也覺得這話有點太偏心,於是補充道:“明天我們就要領證了,領證後,這樣的事絕對不會再發生了,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?”
又是保證,我已經數不清,類似的保證聽到多少次了。
我冷笑一聲,把手抽出來,說:“彩禮還有我媽的手術費,我都會給你,別再轉給我。”
顧時衍感覺手心空了,心裏一顫,“回去我就把卡都轉到你名下,以後家裏的錢都給你管,我絕對不再插手。”
到現在,他居然還覺得我隻是在乎那些錢。
之後,我再沒開過口。
到家後,我回了房間把門反鎖,顧時衍也沒沒完沒了地敲門。
他拿起桌上一個早就擺好的精致禮盒,隔著門說:“夏夏找到工作了,她開了個慶祝會,我去送個禮物,很快回來。”
傍晚,顧時衍發了一條消息,說他在葉知夏那休息一晚,明天民政局門口見,爺爺也會來。
他想用爺爺壓我,但他不知道,我從來都不是乖乖聽話的孩子。
第二天,次臥裏並排放著兩個行李箱,一個是黑色的,一個是白色的。
我拿起白色行李箱,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。
上出租車時,顧時衍發來消息:阮阮,我已經在民政局門口了,爺爺問你還有多久到。
登機時,顧時衍發來消息:是不是還沒起床?我來接你吧。
我麵無表情地將他的號碼拉黑,然後關機。
此後,我的人生,和顧時衍再無關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