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顧時衍驚慌失措地拿來止痛藥喂我吃下,藥效慢慢發作,我沉沉地睡過去。
但因為耐藥性,不過半個小時,我又被痛醒,這次感覺更強烈,我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隻能拿出手機撥顧時衍的電話,我聲若蚊蟲:“顧時衍,我好痛....”
臥室門砰的一聲被打開,顧時衍焦急地走進來,彎腰抱起我往外走:“我帶你去醫院!”
剛走到電梯,葉知夏打來電話,“哥哥!外麵下雨打雷了,我看不見了。”
隨著雷聲炸響,電話那頭傳來驚悚的叫聲,“啊!”
顧時衍緊張地全身都在用力,我的肩膀被他捏得像要粉碎。
“我馬上過去,你待在原地不要亂走。”
做接下來的決定他隻用了一秒。
顧時衍打了車,把我放上後座,說:“夏夏小時候受過刺激,一有雷聲就會短暫失明,她一個人住,我得去照看她一下。你先去醫院,等她好了我馬上過來。”
說完,他利落地關上車門,轉身離開。
車門關閉的聲音,和那天我上警車時聽到的一模一樣。
那天,他也是這麼利落的,在我和葉知夏之間,選擇了葉知夏。
車到了醫院,我捂著劇痛的小腹,雙腿發軟,一路撐著欄杆、路燈、椅子才勉強走到醫院大廳。
我身下的牛仔褲已經被血浸透,大廳裏來往的人,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被人輕輕一撞,我就一頭倒在大廳中央。
護士跑過來把我抬上推床,給我紮上止痛輸液針後,我才緩過勁來。
見我渾身無力,護士伸手給我掖了掖被子,說,“你褲子臟了,打電話讓家屬給你送一件新的來吧。”
我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我沒有家屬。”
然後掏出手機在外賣平台上,買了一條新褲子,到了之後,我進到廁所裏,靠著牆麵單手換掉臟褲子,全程用了半個小時。
顧時衍是在第二天雨停了之後才來的。
看我隻是臉色有些蒼白,他抬手後怕地撫了撫胸口,鬆了一口氣:
“還好隻是痛經,沒有其他問題,擔心死我了。昨晚上夏夏被嚇的話都說不了,我眼都沒閉,陪了她一整晚。”
還好。
他是真的覺得我痛到暈厥的痛經,比不過葉知夏怕雷的恐懼。
護士進來,給我換輸液瓶,見多了一個人,問:“這是....家屬?”
我眼神淡漠地說,“昨天痛到摔倒的時候,是我一個人來的醫院,所以我沒有家屬。”
顧時衍臉色一白,低頭認錯:“阮阮對不起,以後我一定把你的事放到首位。”
下午回到家,律師正好告訴我繼承財產的事已經辦完了。
我打開那張專門放彩禮的卡,裏麵除了有顧時衍給我的二十萬彩禮,還多了五萬。
那五萬是我媽斷斷續續轉進去的,每一條下麵的備注都是:給小阮和時衍辦婚禮的錢。
甚至她在病危的前一天,還轉了五千進去。
我鼻尖發酸,眼淚滴在屏幕上,手抖地點錯了三次,才將二十萬轉給顧時衍,備注:退回彩禮錢。
幾分鐘後,手機彈出銀行卡動賬消息,那二十萬被顧時衍原封不動地轉了回來,同樣備注‘彩禮’。
他在告訴我,這婚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