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翌日早上八點整。
我接到了項目總工程師打來的專線電話。
“顧工,你提交的違規掛靠材料已經查實。”
“經指揮部研究決定,即刻清退沈浩,解除所有勞務協議,列入工程黑名單。”
“另外,責令他在三天內退還違規領取的六萬元補貼,逾期將移交司法機關。”
“收到,感謝領導秉公處理。”
掛斷電話不到兩分鐘,沈浩氣急敗壞的電話瘋狂轟炸過來。
我麵無表情地將他的號碼拉入黑名單,徹底清淨。
上午九點半,市一院骨科病房。
父親顧建國已經蘇醒,雖然麵容憔悴,但眼神清明。
還沒等我和醫生溝通完,病房門猛地被撞開。
沈母提著一塑料袋菜市場買來的爛蘋果,拉著雙眼紅腫的沈清衝了進來。
“親家公啊,你可算醒了,你得給評評理啊!”
沈母一進門就撲到床邊嚎啕大哭。
“顧淮現在心狠手辣,要退婚不說,還把小浩的工作給砸了。”
“小浩可是沈家的獨苗,顧淮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。”
“你快管管你兒子,把舉報撤了,彩禮的事別再提了。”
沈清也跪在病床邊抽泣:“叔叔,我是真心想孝順您的,昨天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爛蘋果滾了一地,摔得稀爛。
病床上的顧建國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鬧劇。
這位退伍老兵一把拔掉氧氣管,抬起布滿老繭的手,直指門口。
“拿著老頭子救命的血汗錢,去給野男人買豪車撐門麵。”
“轉過頭,還敢踩著我兒子的骨頭來吸血?”
顧建國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戰場上磨礪出的威嚴與煞氣。
“我當兵十二年、幹工地二十年,從沒見過你們這麼下作的人家。”
“我兒子的每一分錢都是幹淨的血汗錢,你們休想拿走一毫一厘。”
“拿著你們的爛蘋果,立刻給我滾出去!”
沈母被吼得麵如土色,渾身僵硬。
兩名值班保安迅速趕到,直接架起撒潑的沈母和癱軟的沈清,強行拖出病區。
下午兩點,我驅車來到濱江壹號院售樓處。
那是原本定下的婚房,一百二十萬首付全由我出資,當初沈清哭鬧著加上了名字。
大廳裏,沈父早已黑著臉堵在簽約室門前。
“顧淮,這套房子是小清的底線,也是你娶她的唯一資格。”
沈父擺出長輩的架勢厲聲恐嚇:“你今天要是敢撤名退資,我們沈家的門,你這輩子都別想踏進來!”
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徑直走向法務顧問。
出資流水、全額付款憑證、解除婚約申明,整齊擺在櫃台上。
“我是唯一實際出資人,因女方重大違約,婚約解除,我申請撤銷聯名並退房撤資。”
法務仔細核驗後點頭:“顧先生,扣除1%違約金後,一百一十餘萬將在三個工作日內全額原路退回。”
“扣,立刻辦。”
我提起筆,幹脆利落地簽下名字。
沈父眼睜睜看著我劃掉沈清的名字,氣得血壓飆升,指著我的手指劇烈顫抖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走出營銷中心,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微信跳出沈清發來的自拍。
照片裏,她麵容慘白,左手無名指上緊緊戴著訂婚鑽戒。
【顧淮,戒指我還戴著,隻要你放過陸洲和小浩,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?】
看著這蒼白可笑的情感勒索,我直接將她設為免打擾。
好戲才剛剛開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