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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第一次從病床走到窗邊，是我離婚後的第二周。

康複師在前麵扶著助行器。

我跟在父親左側，手虛護著他的腰。

短短十幾米，走了好幾分鐘。

到了窗邊，他不肯馬上坐下。

“讓我再站會兒。”

樓下院子裏有幾位病人在曬太陽。

有人推著輪椅，有人拄著拐杖。

父親看得認真。

“等出院了，我也得天天下樓。”

“不能再躺著了。”

我拉過一把椅子。

“下樓可以，累了就歇。”

“您別想著一天把半年的路都補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