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萬聖節,鄰居家的小孩敲我家的門。
“不給糖就搗蛋!”
我笑著給他抓了把糖果,他卻哇哇大哭。
丈夫周凜突然一把將我推開。
“江思寧,你怎麼不讓兒子進來!”
我怔在原地,看著我爸媽從屋裏跑出來。
他們抱起孩子,熟練地哄道。
“軒軒,不哭,媽媽等會就來。”
這時,三年前害我流產的假千金站在門外。
......
江雨柔熟練地從鞋櫃裏抽出拖鞋,換上。
那是我們新房入夥的時候,周凜買的。
因為和我的鞋碼不符合,一直閑置著。
直到現在,我才發現它早就被穿舊了。
“孩子想外公外婆,就先過來了。”
江雨柔越過我,抱住我爸媽。
“不是昨天下午才見過嗎?就這麼舍不得我們呀。”
四個人圍著軒軒,輪番逗他。
哄得他咯咯大笑。
沒人注意到我抖得幾乎站不穩。
“周凜,你不解釋下嗎?”
我極力壓著聲音,尾音還在發顫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周凜皺了皺眉頭,側步把江雨柔護在身後。
“當著孩子的麵,有必要說這些嗎?”
見我麵色慘白,他頓了頓,語氣緩和下來。
俯身貼近我耳邊,“孩子隻是個意外。”
“我們是夫妻,別因為這點小事,掃大家的興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原來他還知道我們是夫妻。
“也是,婚姻才是正事。”
隨即將目光落到江雨柔身上。
“那你這孩子,生了跟沒生有什麼區別?”
江雨柔眼眶唰的一下就紅了。
可憐巴巴地拽著我媽的衣角。
“行了思寧,你不能隻顧著自己。”
“要不是你不能生,至於讓雨柔受十月懷胎的苦嗎?”
我媽輕拍江雨柔的手,安慰她。
似乎忘了當初就是因為江雨柔,我才流產不孕。
也不記得那時我大出血躺在急救室搶救,有多痛。
“照您的意思,被小三搶走老公,生了孩子,我還要感謝她?”
“江思寧!你這說的什麼話!”
我媽氣得咬緊牙關,指著我的鼻頭破口大罵。
江雨柔作勢攔住我媽,眼眶閃著淚花看向我。
“姐,我沒有想過取代你。”
“我隻是希望爸媽老了,以後有兒孫照顧。”
“你聽聽!雨柔多懂事,到底是我們親手養大的,哪像你。”
我爸直捶胸口,滿臉失望又不甘。
自從我被接回江家,他們就是這樣。
明明是江雨柔的錯,最後卻總要怪到我頭上。
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這些年,我一次次說服自己,他們隻是需要時間接受。
到頭來卻發現,他們從沒想過要改變。
我渾身冰冷,忽然一雙溫暖的手覆在我後背。
“思寧,爸媽說的就是氣話,別往心裏去。”
周凜看著我,就像過去他無數次做的那樣。
我心底那點微弱的期待悄然生起。
“但孩子的事,爸媽說得沒錯。”
“軒軒遲早會記在我們名下的,晚上的舞會你跟我們一起,好好學學怎麼跟孩子相處。”
他的語氣一如既往溫和。
卻像一盆冷水,澆滅我那可笑的期待。
我看著軒軒,他躲在江雨柔身後,小小的身軀瑟瑟發抖。
恍惚間,像是看見我那失去的孩子。
它要是還在,大概也這麼大了吧。
我指著他,對著周凜笑道。
“你憑什麼要我接受這個野種?”
啪!
一記耳光突然落在我臉頰。
我媽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還在發抖。
“江思寧!你還沒改掉養父母教的那套窮酸教養?”
她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我真是白養你了!”
我捂住滾燙的臉頰,忍下就要溢出的淚水。
“媽,思寧一時情緒上頭,你別怪她。”
周凜轉頭,皺起眉頭。
“給媽和雨柔道歉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