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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

接下來的幾天,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。

骨痛從一天發作兩次,變成了持續性的鈍痛。

我甚至連站起來走到洗手間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周硯和林琛卻絲毫沒有察覺。

或者說,他們根本不在意。

他們隻覺得,我是在賭氣。

是在用絕食和閉門不出來抗議林瑤取代了我的位置。

這天傍晚,外麵下起了暴雨。

手腕上的係統再次發出刺耳的蜂鳴。

【叮——】

【極限任務觸發:養妹林瑤突然想吃城南老街的栗子糕。】

【請宿主立刻冒雨步行前往購買。】

【限時一小時,拒絕將執行最高級別懲罰。】

我躺在床上,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
門外傳來林琛和周硯的聲音。

“晚晚,你這脾氣也該鬧夠了吧?”

林琛在門外敲了兩下。

“瑤瑤不過是想吃個糕,你至於裝死躲在裏麵不出來嗎?”

周硯的聲音透著冰冷。

“別管她,她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。”

“把係統的電擊拉到最高,我看她能撐多久。”

“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她這幾天在裏麵偷偷點外賣?”

我扯了扯嘴角。

點外賣。

我已經三天沒有咽下過一口水了。

隨著周硯的話音落下。

手腕上的金屬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。

一股近乎毀滅性的電流瞬間貫穿了我的全身。

我連慘叫都沒能發出,直接從床上滾落到地上。

眼前閃過大片大片的白光,內臟仿佛在被烈火烹煮。

太痛了。

這種痛,甚至超過了骨癌晚期帶來的折磨。

就在我以為自己會直接死在這一次電擊中時,電流突然停了。

門外,周硯冷笑了一聲。

“裝得還挺像,連係統的休克保護機製都觸發了。”

“林晚,我數三聲,你要是再不滾出來去買栗子糕,以後就永遠別出來了。”

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咽下喉嚨裏湧上來的血沫。

不能死在這裏。

死在這裏,隻會臟了我的輪回路。

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扶著牆站了起來。

推開門。

客廳裏,林瑤正依偎在周硯懷裏看電視。

林琛在旁邊給她削蘋果。

看到我出來,林琛眼裏閃過一絲得意。

“我就知道,你撐不了多久的。”

周硯頭也沒抬。

“趕緊去,買不到瑤瑤喜歡的那家,你就別回來了。”

我沒有看他們任何人。

直接推開大門,走進了暴雨裏。

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,根本不知道什麼城南的栗子糕在哪。

我隻是想找個幹淨的地方。

找個沒有林琛,沒有周硯,沒有謊言的地方。

不知走了多久。

我來到了一座廢棄的爛尾樓前。

十年前,爸媽就是在這條街上出的車禍。

我靠在一根粗糙的水泥柱上,緩緩滑坐在地。

手腕上的手環已經不再發光了。

可能是沒電了。

也可能是,它終於知道我沒有利用價值了。

我閉上眼睛,感覺身體裏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。

爸,媽。

我來找你們了。

......

與此同時,婚房內。

周硯看著牆上的掛鐘,眉頭緊鎖。

“這都三個小時了,買個栗子糕需要這麼久?”

林琛也覺得不對勁。

“外麵雨下得這麼大,她連傘都沒帶。”

林瑤在一旁嘟起嘴。

“姐姐是不是又跑到哪裏去偷懶了呀?”

“硯哥哥,我突然不想吃栗子糕了,我想喝你熬的雞湯。”

周硯敷衍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
“乖,等會兒再說。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廚房準備倒杯水。

卻發現熱水壺是空的。

不僅熱水壺是空的,冰箱裏的備用藥盒也是空的。

他有嚴重的胃病,平時都是林晚每天按時給他備好溫水和胃藥。

“瑤瑤,我的胃藥放哪了?”周硯捂著隱隱作痛的胃問。

林瑤愣了一下,眼神躲閃。

“我......我不知道呀,以前都是姐姐管這些的。”

林琛也覺得口渴,想泡杯茶。

卻發現茶罐底下的標簽上,林晚寫著:

【哥哥對這種茶葉過敏,切記不能給他喝。】

而林瑤前天剛給他泡過這種茶,導致他身上起了大片紅疹,林瑤還說是天氣原因。

兩人看著空蕩蕩的屋子,突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。

該記得的事,沒人記得了。

該操心的事,沒人操心了。

那個永遠逆來順受,被電擊也不喊痛的林晚,好像真的不見了。

“周硯,你把係統的定位打開,看看晚晚到底在哪。”

林琛的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慌亂。

周硯連忙拿出手機,打開後台。

定位顯示在一個廢棄的爛尾樓。

“她跑去那種地方幹什麼?賭氣也不看地方!”

周硯罵了一句,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
剛走到門口,林琛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
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
“喂,是林琛先生嗎?這裏是市公安局。”

“我們在城西的一處爛尾樓裏,發現了一具女性屍體。”

“死者身上沒有任何證件,但手腕上有一個金屬環,通過技術破解,裏麵的緊急聯係人是您。”

“請您立刻過來認領遺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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