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謝珣的話音落下。
香鋪裏安靜得針落可聞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等我像一隻喪家之犬般屈服在他的腳下。
我看著謝珣那張俊美卻冷漠的臉。
這三年裏,我為了那三千萬的香火額度,忍受了他無數次的傲慢與偏見。
我以為隻要錢貨兩清,我們就能各自安好。
但我低估了凡人那令人作嘔的掌控欲。
“道歉?”
我站直身體,無視手腕的刺痛。
“謝珣,我究竟欠了沈嘉月什麼?”
“是欠她那一百萬凍結的空頭支票,還是欠她這般仗勢欺人的羞辱?”
謝珣的眉頭緊緊皺起。
似乎極度不悅我敢在這麼多人麵前頂撞他。
“晏昭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“嘉月肯要你的道歉,是給你台階下。”
“你真以為離開了謝家,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沈嘉月靠在謝珣身邊,笑容愈發得意。
“謝哥哥,你跟她廢什麼話。”
她舉起手裏那塊引魂香。
“晏昭,我剛才說的話依然有效。”
“跪下,磕頭,這塊香就是你的。”
她故意將香塊懸在半空中。
一副隨時準備鬆手摔碎的姿態。
我盯著那塊香。
地府的業障警告在腦海中瘋狂閃爍。
再拖下去,我這三年的心血就真的要前功盡棄了。
我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
神仙的仙骨在體內悄然複蘇。
既然凡人的規矩講不通。
那我就隻能用我的方式來拿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指尖在衣袖的掩護下,飛快地捏了一個隱秘的法訣。
“沈小姐,拿穩了。”
我聲音極輕地吐出幾個字。
下一秒。
沈嘉月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
她的手腕仿佛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重重擊打了一下。
手指猛地鬆開。
引魂香從她手中直直墜落。
我上前一步,穩穩地將香塊接在掌心。
“你幹什麼!”
沈嘉月驚恐地捂住手腕。
“謝哥哥,她打我!”
謝珣臉色驟變,大步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晏昭,你敢動手?”
我靈巧地側身避開他的觸碰。
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。
毫不猶豫地點燃了那塊引魂香。
奇異的香氣瞬間爆開,帶著斬斷一切因果的霸道力量。
淡藍色的煙霧升騰而起。
將我與謝珣、沈嘉月徹底隔絕開來。
我聽到了天道枷鎖斷裂的聲音。
那筆被凍結的一百萬,隨著這縷煙霧,瞬間化作純淨的香火。
地府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清脆地響起:
【三千萬香火已齊,孽債斬斷,恭喜銷籍官複職。】
我看著煙霧外謝珣憤怒的麵孔。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謝珣,這三年的戲,我演夠了。”
“你們謝家的錢,我已經連本帶利地還給了天道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們兩不相欠。”
謝珣猛地揮開眼前的煙霧。
他的眼神裏第一次出現了慌亂。
“晏昭,你到底在搞什麼鬼?”
“來人,把她給我抓起來!”
保鏢們如狼似虎地撲上來。
但他們的手卻直接穿過了我的身體。
在引魂香燃盡的最後一刻。
我的肉身在眾目睽睽之下,化作點點微光,徹底消散在空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