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幾個傭人立刻應聲,毫不客氣地朝樓上走去。
孟清芷猛地轉過身,張開雙臂擋在樓梯口。
“誰敢上去一步,我馬上報警!”
她的聲音在發抖,但眼神卻冷得像淬了冰。
阮微月輕輕放下水杯,歎息聲在空蕩的大廳裏格外清晰。
“姐姐,你這又是何苦呢?”
“亦琛早就把這套房子的處置權交給我了,你要是報了警,丟臉的隻會是你自己呀。”
她緩步走到孟清芷麵前,眼底滿是憐憫。
“你沒有背景,沒有依靠。”
“除了亦琛太太這個空殼名分,你還有什麼?”
“現在連亦琛都不要你了,你難不成還指望這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妹妹來救你嗎?”
我看著她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,抬手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。
“你說誰吃不起飯?”
我冷笑一聲,從口袋裏摸出手機,準備直接給法務部打電話。
既然沈亦琛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,那他手裏的那些資源,我今天就全部收回。
還沒等我撥出號碼,兩名穿著黑西裝的保安突然大步走進來。
其中一人眼疾手快,一把奪走了我的手機。
“你幹什麼!”
我厲聲嗬斥,伸手就要去搶。
保安稍稍用力一推,我腳下一個踉蹌,重重跌倒在沙發上。
孟清芷驚呼一聲,猛地撲過來護住我。
“別碰她!”
她轉頭怒視那兩個保安。
“你們是瞎了眼嗎,這是什麼地方,輪得到你們動手!”
保安根本不看她,而是恭敬地對阮微月低下了頭。
“阮小姐,外麵的媒體似乎聽到風聲了。”
“沈總吩咐過,今天絕不能讓任何不利於您的消息傳出去。”
阮微月溫柔地點了點頭。
“辛苦你們了。”
“這位小妹妹脾氣有點急,你們把她手機先收著,別讓她亂發朋友圈影響了亦琛的聲譽。”
她轉身看向孟清芷,語氣愈發輕柔。
“姐姐,你看,亦琛連安保都交給我負責了。”
“你妹妹剛才想報警,萬一引來記者,亦琛會生氣的。”
“我也是為了保全你的體麵呀。”
孟清芷眼眶通紅,死死護在我的身前。
“阮微月,你少在這裏假惺惺!”
“沈亦琛要是真有種,就讓他親自回來跟我提離婚!”
阮微月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亦琛當然會回來,隻是他現在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會議,為了我們未來的家在打拚呢。”
“他那麼累,我怎麼舍得讓他再為你這種小事分心?”
她揮了揮手,示意樓梯上的傭人繼續。
“去吧,幫姐姐把東西收拾好。”
“順便把這位小妹妹的廉價包包也一起裝好,別落下了。”
傭人們再無顧忌,直接衝進孟清芷的臥室。
不一會兒,幾個行李箱被粗暴地推下樓梯。
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,孟清芷最喜歡的那套汝窯茶具被直接倒在了地毯上。
碎片濺了一地。
孟清芷身子一晃,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“我的東西......”
那是她外婆留給她唯一的遺物,也是她嫁進門時帶的最珍視的嫁妝。
阮微月輕掩著嘴,發出一聲驚呼。
“哎呀,你們怎麼這麼不小心。”
“姐姐,對不起啊,下人笨手笨腳的。”
“不過這種舊東西,也不值幾個錢,回頭我讓亦琛買一套新的卡地亞賠給你好不好?”
她嘴上道著歉,眼角卻分明帶著勝利者的笑意。
我看著地上的碎片,心臟猛地縮緊。
這十年裏,孟清芷無論在公司遇到多大的麻煩,都從未掉過一滴眼淚。
可現在,她卻被一個綠茶逼得紅了眼眶。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胸口的怒火。
“阮微月,你知不知道這套房子記在誰的名下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阮微月輕笑出聲,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“難道記在你這個窮親戚名下嗎?”
“小妹妹,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你靠著姐姐施舍,在這裏住了幾天,就真把自己當主人了?”
她轉頭看向保安。
“把她們請出去吧,動作溫柔點,別弄傷了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