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京圈最摳門的保潔阿姨,拖把禿成蒲公英也舍不得換。
平時就愛穿工服在這棟商場裏轉悠。
直到新晉網紅女友帶閨蜜來清場拍視頻,
嫌我拖地擋了鏡頭,她一腳踢翻水桶。
“老東西,沒看見我們在拍攝?趕緊滾。”
我扶起水桶,讓她往旁邊讓讓。
她臉色一沉,
忽然伸手扯斷自己的鑽石手鏈,趁著推搡,塞進了我的工服口袋。
下一秒,她尖叫著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抓小偷!我的手鏈不見了,剛才就她碰過我!”
閨蜜立刻舉著手機湊上來,鏡頭幾乎懟到我臉上。
“阿姨,一把年紀了,怎麼還偷東西呢?”
保安聞聲趕來。
她搶先從我口袋裏摸出手鏈,往鏡頭前一舉。
“看清楚了,人贓並獲!”
四周的人越圍越多,
她壓低聲音,笑得得意。
“知道我是誰嗎?我可是這座商場未來的老板娘。”
“跪下,把地擦幹淨,再對著鏡頭認個錯,我就不報警。”
我看了眼她手裏的斷鏈,
又看了眼那部始終對著我的手機,忽然笑了。
她以為她以為一句“老板娘”,就能在這裏顛倒黑白?
可她不知道,
她口中“天大地大”的商場,不過是我當年隨手買下的產業。
......
“阿姨,您笑什麼呀?怪讓人心慌的。”
沈清姝眼眶一紅。
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嘴臉瞬間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委屈與柔弱。
她把那條斷裂的鑽石手鏈緊緊捂在胸口。
仿佛我是一隻需要提防的洪水猛獸。
“我也不是非要跟您過不去,這手鏈幾百萬呢,我是怕您誤入歧途。”
“您隻要服個軟,把地上的水漬擦幹,我絕對不會砸了您的飯碗。”
她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著想。
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小孩。
圍觀的群眾立刻被這番深明大義的言辭打動了。
無數道鄙夷的目光像細密的針尖般紮向我。
曲扶桑舉著手機,鏡頭更逼近了我的臉。
“家人們看看,這就是我們清姝的格局!”
“對待這種手腳不幹淨的老太婆,清姝還願意給她留條活路。”
“阿姨,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,還不趕緊謝謝我們清姝?”
保安隊長撥開人群擠了進來。
他挺著發福的啤酒肚,看清了沈清姝的臉後,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。
“沈小姐,您受驚了,這種下等人手腳就是不幹淨。”
轉過頭看向我時,保安隊長的臉瞬間拉得比馬臉還長。
“薑阿姨,你怎麼回事?”
“平時看你撿紙殼子就算了,今天居然敢偷到沈小姐頭上?”
“趕緊的,按照沈小姐說的做,不然我馬上把你送局子裏去!”
我平靜地看著這群人唱雙簧。
順手將那禿成蒲公英的拖把靠在旁邊的立柱上。
“你們說我偷了東西,有證據嗎?”
沈清姝輕柔地歎了口氣。
“阿姨,東西都在您口袋裏搜出來了,您怎麼還能撒謊呢?”
“我知道您生活困難,一個月保潔工資才幾個錢。”
“但人窮誌不能短呀,您這樣死不承認,真的讓我很難做。”
她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,試圖伸手拉我的衣袖。
我側身避開,沒讓她碰到我沾著水漬的工服。
“商場裏到處都是監控。”
我指了指頭頂斜上方那個黑色的半球形探頭。
“既然是幾百萬的手鏈,那就更不能含糊了。”
“調監控吧,是非曲直,一看便知。”
聽到“監控”兩個字,保安隊長的眼神有些閃躲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沈清姝一眼。
沈清姝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,依然保持著那副悲天憫人的神態。
“阿姨,您就別折騰了。”
“我剛才聽安保部的人說,這層的監控線路今天正好檢修,對吧隊長?”
保安隊長立刻如釋重負地點頭如搗蒜。
“對對對!線路故障,什麼都沒拍到!”
“薑老太婆,你別以為沒監控就能耍賴,人證物證俱在!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竊竊私語。
“這老太婆真是狡猾,肯定是知道監控壞了才敢下手的。”
“就是,人家沈小姐都不追究了,她還在那胡攪蠻纏。”
曲扶桑的直播間裏彈幕瘋狂滾動,都在刷屏讓我趕緊下跪道歉。
我看著沈清姝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。
這丫頭倒是有備而來,連監控檢修的空子都鑽得恰到好處。
“既然監控壞了,那我就更不能認這窩囊氣了。”
我掏出兜裏的老式按鍵手機,慢條斯理地按下幾個數字。
“報警吧,讓警察來提取手鏈上的指紋。”
“看看那上麵,到底是有我的指紋多,還是你沈小姐自己捏斷的痕跡多。”
沈清姝的臉色終於僵硬了一瞬。
她顯然沒料到一個拿破拖把的保潔阿姨懂得提指紋。
但她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受害者的姿態,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。
“阿姨,您為什麼要這樣逼我?”
“我隻是想給您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,您卻非要把事情鬧大。”
她轉頭看向圍觀人群,聲音哽咽。
“大家評評理,我是看她年紀大了可憐她,她卻反咬我一口。”
曲扶桑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。
“清姝別哭,跟這種沒素質的底層人講什麼道理!”
“保安,還不把她的手機搶下來,別讓她在這裏裝瘋賣傻!”
保安隊長心領神會,大步上前就想奪我的手機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裴總來了!”
“快讓讓,商場的裴總巡店過來了!”
聽到這個稱呼,沈清姝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。
她直接越過保安隊長,像一隻輕盈的蝴蝶般朝著人群後方飛撲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