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小宋,做方案全靠盲猜。
入職三周,蒙了三個方案。
偏偏瞎貓碰上死耗子,三個客戶居然簽了。
從那以後她走路帶風,連我發在工作群裏的消息都懶得回。
我叫她來辦公室,好聲好氣提了兩句:
“方案邏輯要理清,不能光靠拍腦袋。”
她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沒動:
“秦總,您這話說給別人聽還行。”
“說給連續三次命中的人聽,是不是有點酸?”
當晚,公司大群突然有人轉了條短視頻。
鏡頭對著我辦公室的門,配文是:
“九五後創業女老板當麵羞辱實習生,逼人當場落淚。”
視頻裏的哭聲是後期配的,但彈幕已經滾成了一片。
第二天,方銳坐在會議室正中間,雙臂抱胸:
“秦姐,要麼把慶江路那個項目全權交給我。”
“要麼這條視頻我投給本地號。”
“一百一十萬的盤子,你確定你接得住?”
她挑了下眉:
“您就說給不給吧。”
我把合同推過去,把受益條款換成了她的名字。
她不知道的是,那個項目的合同裏藏著一份對賭條款。
做成了,一百萬是她的;
做不成,那一百萬可就是負債了。
......
“謝謝秦姐成全啊。”
宋方銳把合同折成紙飛機。
在手裏得意洋洋地晃了晃。
她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得誌意滿。
絲毫沒察覺到受益條款下麵隱藏的對賭協議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靜靜看著她把紙飛機扔向半空。
“不客氣,好好幹。”
宋方銳嗤笑一聲。
連地上的紙飛機都懶得撿。
踩著那雙明顯不合腳的高跟鞋扭出了會議室。
門剛關上。
紀明川就冷著臉推門進來了。
手裏還攥著一遝被揉皺的圖紙。
“知微,你瘋了嗎?”
他把圖紙重重拍在會議桌上。
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慶江路那個盤子是我們熬了半個月才拿下來的,你現在交給一個連CAD都用不明白的實習生?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:
“合同已經簽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怕了她網上發的那條視頻?”
紀明川眼角發紅。
滿臉都寫著恨鐵不成鋼。
“那種無中生有的東西,我們完全可以法務介入,你為什麼要把團隊的心血拿去喂狗!”
“明川,冷靜點。”
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。
紀明川根本坐不住。
他猛地轉過身。
指著玻璃隔斷外麵的辦公區:
“你讓我怎麼冷靜?”
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。
宋方銳正站在辦公區正中央。
雙手叉腰。
指使著兩個老員工搬桌子。
“那個靠窗的獨立工位,風水好,從今天起就是我的了。”
她敲了敲原本屬於紀明川的辦公桌。
隨手拔掉了電腦電源。
“紀總監,不好意思啊,我現在是慶江路項目的全權負責人。”
“按照公司規定,核心項目負責人配獨立工位,沒問題吧?”
紀明川的助理林嶼白站在旁邊。
氣得臉都白了:
“宋方銳,這是紀總監的桌子,裏麵都是核心數據!”
“數據重要還是項目重要?”
宋方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個機械鍵盤。
嫌棄地扔到地上。
“再說那些數據有屁用。”
“你們算來算去算個半死,最後中標了嗎?”
“還不是靠我第六感強,隨便一指就拿下了前三個單子?”
她吹了吹剛做的美甲。
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裏格外刺耳。
“在這個公司,天賦大於一切努力,懂嗎你們這些打工仔。”
林嶼白攥緊了拳頭就要衝上去。
我推開會議室的門。
冷冷地開了口:
“把工位給她。”
整個辦公區瞬間死寂。
林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:
“秦姐?”
“沒聽見我的話嗎?收拾東西,給她騰地方。”
我走過去。
把地上的鍵盤撿起來遞給紀明川。
宋方銳看著我,臉上的笑容更囂張了。
“還是秦姐識時務。”
她走過來。
用肩膀撞開林嶼白。
舒舒服服地靠在紀明川的老板椅上轉了一圈。
“順便通知大家一件事。”
她拿出手機,在公司大群裏發了條公告。
手機提示音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【從即日起,慶江路項目由本人全權負責。所有人需無條件配合本人調遣。以後在公司,請大家叫我宋總。】
紀明川死死盯著那條消息。
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
他抬頭看向我,眼神裏全是失望。
“秦知微,你真的太讓我寒心了。”
說完。
他轉身大步走回工位。
三兩下把私人物品掃進紙箱。
抱著箱子直接走出了公司大門。
林嶼白急得眼眶通紅。
看看紀明川的背影,又看看我。
最後狠狠瞪了宋方銳一眼。
跑出去追紀明川了。
辦公區裏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。
昔日帶著他們殺出一條血路的雷厲風行的秦總。
現在被一個實習生踩在腳下瘋狂摩擦。
宋方銳滑著椅子轉到我麵前。
把兩條腿搭在辦公桌上。
“秦姐,不好意思啊,剛上任就氣走你一員大將。”
我神色平靜地看著她:
“不用抱歉,你能把項目做好就行。”
“那必須的。”
她撩了一下頭發。
用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:
“畢竟我的命格是紫微星下凡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,苦哈哈幹了這麼多年,還是要對我低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