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橫店,《盛世長歌》劇組。
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,片場已經忙碌起來。
王成坐在導演椅上,手裏端著紫砂壺,神色從容。
“王導,這是新找的幾個演員資料,您看看?”副導演一臉諂媚地遞過平板,“都是聽話的,絕對不會像那個蘇清一樣不識抬舉。”
王成冷哼一聲,翻都沒翻。
“蘇清那個賤人,現在估計正躲在哪個地下室哭呢。”
林嬌嬌穿著一身華麗的戲服走過來,嬌笑著坐在王成身邊。
“王導,您就別提那個晦氣名字了。陸少那條微博肯定隻是隨手一發,說不定是嫌蘇清勾引人的手段太低級,惡心到他了。”
王成點點頭,深以為然。
“也是。陸少那種身份,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跑龍套的?行了,今天第一場戲,嬌嬌你準備一下,把蘇清之前拍的那些鏡頭全部刪了重拍。”
“好嘞!”林嬌嬌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快意。
就在這時,片場門口傳來一陣騷動。
幾輛黑色的商務車魚貫而入,直接停在了拍攝區正中央。
王成眉頭一皺,猛地站起身。
“誰啊?沒看見正拍戲呢?把車挪開!”
車門打開。
一雙筆直纖細的長腿率先邁出,緊接著,蘇清那張清冷絕塵的臉出現在眾人視線中。
她換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,長發紮成高馬尾,氣場全開。
身後,跟著十幾個西裝革履、拎著公文包的精英男女。
片場瞬間死寂。
林嬌嬌愣住了,隨即尖叫起來:“蘇清?你還敢回來!保安!保安死哪去了?把這個勾引導演的賤人轟出去!”
王成也反應過來,臉色陰沉得滴水。
“蘇清,你膽子不小。違約金湊齊了?還是想通了,打算跪下來求我?”
蘇清沒理會兩人的叫囂。
她徑直走到導演椅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王成。
“這椅子,坐著舒服嗎?”
王成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,強撐著怒喝:“你算個什麼東西?敢這麼跟我說話!副導演,報警!說有人私闖片場騷擾拍攝!”
蘇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她微微側頭。
身後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上前,從公文包裏掏出一疊文件,啪地一聲甩在王成麵前。
“王成先生,自我介紹一下。我是蘇氏集團法務部負責人,陳嚴。”
陳嚴的聲音冷靜而專業。
“從今天淩晨三點起,蘇氏影業已完成對《盛世長歌》出品方‘天娛傳媒’的百分之百股權收購。”
“也就是說,現在站在你麵前的蘇清女士,是這部劇唯一的投資人,也是你名義上的老板。”
全場嘩然。
王成手裏的紫砂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死死盯著那份蓋著紅公章的合同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天娛傳媒市值幾個億,怎麼可能一夜之間被收購?”
林嬌嬌也瘋了似的衝上來:“假的!一定是假的!蘇清你從哪找來的演員演戲?你想錢想瘋了吧!”
蘇清沒廢話,直接拿過陳嚴手中的另一份文件,扔在王成臉上。
“王成,你被開除了。”
王成渾身一顫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你……你憑什麼開除我?我是導演!合同裏簽了……”
“憑我是老板。”
蘇清打斷他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至於合同,陳律師,告訴他。”
陳嚴推了推眼鏡:“王成先生,你在拍攝期間涉嫌利用職務之便潛規則女藝人、惡意剪輯視頻誤導輿論、挪用劇組公款。蘇氏影業將正式起訴你,並要求你賠償所有損失。”
“另外,蘇氏影業已向行業協會提交了你的違約證據。從現在起,全行業封殺。”
王成腿一軟,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。
全行業封殺。
這五個字,等於直接判了他的死刑。
他在圈子裏混了二十年,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,現在全毀了。
“蘇清……蘇小姐!我錯了!是我有眼不識泰山!”
王成突然像瘋了一樣爬到蘇清腳邊,想要去抓她的裙角。
“是林嬌嬌!是她勾引我,讓我針對你的!求求你給我個機會,我這就把她的戲份全刪了,讓你當女一號!”
林嬌嬌臉色大變:“王成!你胡說什麼!”
蘇清厭惡地後退一步。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,像拎小雞一樣把王成架了起來。
“扔出去。”
蘇清冷冷吐出三個字。
王成被拖走時還在瘋狂哀求,聲音淒厲,聽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。
片場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,大氣都不敢喘。
誰能想到,昨天還被全網黑、被趕出劇組的落魄龍套,今天搖身一變,成了掌握生殺大權的金主爸爸?
林嬌嬌站在原地,身體止不住地發抖。
但她還是咬著牙,強撐著麵子。
“蘇清,你別得意!就算你買了劇組又怎麼樣?我背後可是李總!李總占了這部劇百分之三十的份額,他不會放過你的!”
蘇清挑眉:“李總?李大發?”
“沒錯!李總可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,他馬上就到!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!”
林嬌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親愛的!你快來啊!蘇清那個賤人瘋了,她把王導開了,還要封殺我!你快來幫我做主啊!”
掛斷電話,林嬌嬌一臉得意地看著蘇清。
“李總就在附近,五分鐘就到。蘇清,你現在跪下來求我,或許我還能讓李總給你留條活路。”
蘇清沒說話,隻是拉過一張椅子坐下。
她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,節奏緩慢而沉重。
“好啊,我等著。”
五分鐘後。
一輛奔馳S級急刹在片場門口。
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地衝了下來。
“誰?誰敢動老子的女人!”
李大發一邊擦汗一邊怒吼,身後跟著幾個保鏢,看起來威風八麵。
林嬌嬌眼睛一亮,立刻撲了過去,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李總!就是她!蘇清!她不知道從哪弄了點錢,買了劇組,還要把我趕走!您快教訓教訓她!”
李大發摟住林嬌嬌,橫眉冷對地看向前方。
“蘇清是吧?小姑娘,做人別太狂,這娛樂圈的水深著呢,小心淹死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聲音戛然而止。
蘇清緩緩抬起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李總,好久不見。”
李大發看清蘇清臉的那一刻,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,又仔細看了看蘇清身後站著的陳嚴。
陳嚴微微點頭:“李總,別來無恙。”
李大發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陳嚴是誰?
那是蘇震天的禦用律師!
陳嚴出現在這裏,那坐在椅子上的這位……
李大發想起半年前在蘇家年會上,他曾遠遠見過這位首富千金一麵。
當時蘇震天可是親口說過,誰敢動他女兒,他就讓誰在華國消失。
“李總?您怎麼了?快說話啊!”林嬌嬌還在一旁煽風點火,“您不是說要讓她在圈子裏混不下去嗎?”
“閉嘴!”
李大發突然暴喝一聲,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嬌嬌臉上。
這一巴掌力道極大,直接把林嬌嬌扇倒在地。
林嬌嬌捂著臉,整個人都傻了:“李總……您打我幹什麼?”
李大發根本沒理她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,這位在圈內橫著走的李總,雙腿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了蘇清麵前。
“大……大小姐!我不知道是您啊!”
李大發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額頭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我有罪!我該死!我不知道這賤人得罪的是您!求大小姐饒命!求蘇總饒命啊!”
整個片場,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嬌嬌癱坐在地上,大腦一片空白。
大小姐?
李總叫蘇清……大小姐?
蘇清站起身,走到李大發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李總,你剛才說,這水深著呢?”
李大發嚇得魂飛魄散,瘋狂扇自己耳光。
“是我嘴賤!是我有眼無珠!這水再深,那也是蘇家的水!我就是個屁,求大小姐把我放了吧!”
蘇清冷哼一聲,轉頭看向林嬌嬌。
林嬌嬌此時已經嚇得連哭都忘了,隻是呆呆地看著蘇清。
“林嬌嬌,你的後台,好像不太穩啊。”
蘇清俯下身,在林嬌嬌耳邊輕聲說道。
“現在,輪到你了。”
林嬌嬌張了張嘴,還沒來得及說話,蘇清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陸鶴廷發來的視頻通話。
蘇清接通,屏幕裏露出陸鶴廷那張妖孽般的臉。
他似乎正坐在一輛疾馳的車上,背景有些昏暗。
“蘇清,劇組的事處理完了?”
陸鶴廷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,但眼神卻透著冷意。
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不過,有個更有趣的消息要告訴你。”
陸鶴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。
“你那個二叔蘇大海,剛才給王成打了個電話。你想知道他們聊了什麼嗎?”
蘇清眼神一沉:“說。”
“蘇大海讓王成今晚把你帶到西郊廢棄工廠,他已經在那兒給你準備了一份‘大禮’。”
陸鶴廷頓了頓,語氣變得危險起來。
“還有,你媽當年的那個行車記錄儀,確實在蘇大海手裏。但他沒打算給你,他打算今晚當著你的麵,把它毀了。”
蘇清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然收緊,指節泛白。
“他在找死。”
“別急,我已經快到了。”陸鶴廷輕笑一聲,“不過,蘇大海還不知道你已經買了劇組。他現在正等著王成帶你過去呢。”
蘇清掛斷電話,眼神冰冷地掃過跪在地上的李大發和癱軟的林嬌嬌。
“陳律師,這裏交給你。該封殺的封殺,該起訴的起訴。”
“是,大小姐。”
蘇清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“蘇清!你站住!”
林嬌嬌突然歇斯底裏地喊道。
“你就算有背景又怎麼樣?你媽還不是死得不明不白!你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真相!”
蘇清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。
“真相,我會親手拿回來。”
她走出片場,直接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。
“去西郊廢棄工廠。”
車子轟鳴一聲,疾馳而去。
與此同時,西郊廢棄工廠內。
蘇大海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,手裏把玩著一個黑色的U盤。
他麵前的桌子上,放著一張藍寶石項鏈的照片。
“王成怎麼還沒把人帶過來?”
蘇大海皺眉問道。
身後的黑衣保鏢低聲道:“蘇總,王成的電話打不通了。”
蘇大海臉色微變,正要說話,工廠的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。
轟!
煙塵彌漫中,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。
蘇大海眯起眼,看清來人後,冷笑一聲。
“蘇清,你果然還是來了。一個人?”
蘇清站在空曠的廠房中央,眼神平靜得可怕。
“我媽的東西呢?”
“想要?”蘇大海晃了晃手中的U盤,“跪下來,把這份股權轉讓書簽了,我就考慮給你。”
蘇清沒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怎麼,嚇傻了?”蘇大海嘲諷道,“你以為陸鶴廷能護著你一輩子?這裏是我地盤,他進不來。”
就在這時,蘇清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蘇大海,你是不是忘了,這片地皮,姓什麼?”
蘇大海一愣。
下一秒,工廠四周的窗戶同時破碎。
無數道紅色的激光紅點,瞬間鎖定了蘇大海的眉心。
蘇大海臉色大變,猛地站起身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
“這是我給你準備的‘大禮’。”
蘇清從兜裏掏出一個遙控器,輕輕一按。
工廠上方的巨大顯示屏突然亮起。
畫麵中,正是蘇大海此時驚恐的臉,以及他手中那個U盤的特寫。
“全球直播已經開始了,二叔。”
蘇清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裏回蕩。
“現在,全世界都在看著你,親口承認當年的罪行。”
蘇大海手裏的U盤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紅點,終於意識到,自己掉進了一個什麼樣的陷阱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
蘇清一步步走近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我是蘇清,也是來拿你命的人。”
就在這時,工廠外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。
陸鶴廷推開門,手裏拎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,隨手扔在地上。
正是失蹤的王成。
陸鶴廷走到蘇清身邊,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,看向蘇大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蘇大海,聽說你想動我的人?”
蘇大海徹底癱軟在椅子上。
而此時,蘇清的目光卻落在了工廠角落的一個保險箱上。
那個保險箱的造型,和她母親留下的那條藍寶石項鏈的吊墜,一模一樣。
她走過去,正要伸手。
突然,工廠深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緊接著,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。
黑暗中,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蘇清耳邊響起。
“蘇清,你以為你贏了嗎?”
“真正的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