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什麼東西軟軟的,好彈啊!”
顧淮舟迷迷糊糊間,左右兩隻手掌同時按在了兩團溫熱飽滿的軟肉上。
指尖陷進去寸許,手感極富彈性。
他下意識又捏了兩下。
左耳邊傳來一聲輕哼,左側的溫軟身軀顫了一下。
躺在床鋪左邊的女孩睫毛顫動,迷迷糊糊睜開眼眸,正好對上趴在床沿邊的顧淮舟,又低頭看見他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。
女孩瞬間清醒,俏臉漲紅又轉作煞白,抬手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背,抓起旁邊的枕頭朝他狠狠砸了過來。
“顧淮舟!你這個下流無恥的混蛋,你的手往哪兒捏呢!”
顧淮舟猛地清醒過來。
頭頂是水晶吊燈,身前是寬大的定製雙人床,他上半身正栽倒在床鋪中間,身上還穿著整齊的白襯衫和西褲。
左側的女孩長著一張明豔張揚的俏臉,栗色卷發鋪在枕頭上,酒紅色抹胸禮服滑落半寸,他的左手正按在人家雪白飽滿的弧度上。
隨著女孩的尖叫。
右邊躺著的女孩也驚醒了。
顧淮舟撐起身偏頭看去,右邊是個烏發柔順、眉眼清麗溫婉的女孩,月白色長裙領口散亂。
他收手不及的右掌剛從對方胸口的衣料上移開。
右邊的女孩看清站在床邊的人,渾身劇烈一顫,慌忙扯過被角裹住胸口縮向床角。
她摸到床頭櫃上的金屬拆信刀,攥在手裏對準顧淮舟,指節發白,聲音發抖。
“你昨晚在果酒裏下了藥!”
她死死盯著顧淮舟,刀尖往前遞了半寸。
“顧淮舟,你這個畜生!”
顧淮舟捂著發沉的額頭往後退開兩步,大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畫麵在腦海中炸開。
楚詩語!蕭夢雲!
左邊剛才被他捏醒的是楚詩語,右邊拿刀防備的是蕭夢雲!
這不是他昨晚熬夜追更的百合小說裏的兩位女主嗎!
書裏有個跟他同名同姓的頂級豪門惡毒反派大少爺,坐擁百億家產,身邊還有宋清茹、楚詩語、蕭夢雲三位絕色未婚妻。
結果這三位未婚妻全都是厭惡男人的百合。
原主放著潑天富貴不享,非要跟這群百合死磕到底。
昨晚原主在酒店頂層套房辦私人酒會,散場後楚詩語帶著蕭夢雲過來商談退婚。
原主表麵答應,背地裏卻吩咐貼身女秘書在果酒裏下了助眠藥。
等兩女昏睡過去,原主讓女秘書把兩人扶進主臥大床上,隨後把溫知夏和保鏢全部打發走,獨自留在套房外間喝酒熬了通宵。
就在剛才八點二十五分,原主在白襯衫胸口別了一枚微型攝像機,搖搖晃晃走進主臥,打算躺到兩女中間拍一段同床視頻,八點半發給楚家和蕭家長輩逼婚!
結果原主剛走到床邊,熬夜加上酒精上頭直接斷片,身子往前一栽撲在了床沿上。
然後,他顧淮舟當場穿書過來,迷迷糊糊中捏了兩下,正好把兩位大小姐全驚醒了!
原書裏,這段偷拍視頻成了原主的催命符。
楚詩語和蕭夢雲本來就極度厭惡男人。
被原主拿視頻逼婚後更是恨之入骨,聯合第一順位未婚妻宋清茹及各自的百合心上人瘋狂報複。
最後把顧家整得家破人亡,原主更是淒慘橫死!
顧淮舟後背驚出一層冷汗,低頭看向自己的白襯衫左胸口袋。
口袋邊緣別著一枚黑曜石胸針模樣的微型攝像機,針孔旁閃著一點紅光,正在持續錄像!
原主真是死得一點都不冤!
明知人家是百合、討厭男人到極點,還敢讓秘書下藥、自己戴攝像機進來偷拍逼婚,純屬嫌命太長!
再翻看原主以前幹過的混賬事,他更是打了一身冷汗。
一道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。
【魅力係統已成功綁定宿主。】
【本係統為當前世界唯一金手指,完成任務即可獲得魅力值與各項獎勵。】
【新手任務:當麵銷毀偷拍攝像機,向楚詩語與蕭夢雲主動認錯,表態同意解除婚約。】
【任務獎勵:魅力值加十,清冽嗓音加成。】
顧淮舟聽著腦海裏的提示,心裏暗暗撇嘴。
魅力值加十?這玩意兒有什麼用!
床上這兩位加上還沒露麵的宋清茹,全都是鐵打的百合,眼裏隻有香噴噴的漂亮妹妹,把普通男人當垃圾看。
就算他魅力值加到天上去,對這群根本不喜歡男人的百合還能起作用不成?
不過係統給不給力無所謂,跟百合走太近隻有死路一條,趕緊毀掉攝像機、早點退婚當個百億富二代才是正道!
楚詩語見他站在床尾低頭不語,氣得抓緊床單,咬牙瞪著他。
“顧淮舟,你啞巴了?昨晚給我們下藥把我們扣在套房裏,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!”
顧淮舟沒有上前,主動往後退到五米外的落地窗旁,雙手攤開舉在身側。
“昨晚的事,確實是我混賬。”
楚詩語胸口起伏,眼眸裏滿是怒火。
“你承認了?你真是個卑鄙無恥的混蛋!”
顧淮舟迎著她的目光,幹脆利落地彎下腰,朝床上兩人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我向你們賠罪,昨晚果酒裏的助眠藥,是我吩咐女秘書放的。”
他直起身,指了指自己穿戴整齊的衣著和床沿平整的被褥。
“昨晚你們睡著後,也是溫知夏把你們扶進臥室安置的,隨後我就把所有人全打發走了。”
顧淮舟頓了頓,坦然迎上兩人的視線。
“我以顧家聲譽發誓,昨晚我一直在外間客廳喝酒熬通宵,連這間臥室的門都沒進過。”
“剛才我才推門進來,熬夜加上酒勁上頭栽倒在床邊,除了迷糊中不小心碰了你們一下,整晚沒越雷池半步。”
蕭夢雲緊握拆信刀,眼神充滿戒備地盯著他。
“你費盡心機讓秘書給我們下藥,怎麼可能在外間幹坐一夜?你剛才進屋到底打什麼主意!”
楚詩語也抓緊被角冷笑出聲。
“少在這兒假惺惺裝君子!你把我們弄上床,背地裏肯定藏著更無恥的逼婚手段!”
顧淮舟沒有辯解,抬手摘下左胸口袋邊緣的黑曜石微型攝像機,捏在指尖亮給兩人看。
“你們猜得沒錯,我進門前確實在胸口別了這枚微型攝像機。”
床上的楚詩語和蕭夢雲看清攝像機上閃爍的錄製紅點,臉色驟變!
楚詩語尖叫一聲扯過被子遮住肩頭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顧淮舟!你居然戴著攝像機偷拍!你無恥!”
蕭夢雲眼眶瞬間紅透,死死咬住嘴唇瞪向顧淮舟,握刀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,你休想拿視頻威脅我們兩家!”
顧淮舟低頭看了一眼指尖的紅光,神色平靜。
“半小時前我確實打算躺到床邊拍一段同床視頻,八點半發給你們兩家長輩逼婚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揚起手臂,將微型攝像機狠狠砸在大理石地麵上!
哢嚓一聲脆響!
攝像機外殼當場四分五裂,零件崩散一地,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內存卡彈了出來。
床上的楚詩語和蕭夢雲同時屏住呼吸,睜大眼眸愣在原地。
顧淮舟上前一步,皮鞋鞋跟重重踩在內存卡上,用力一碾!
細碎的裂響傳開,內存卡斷成兩截,裏麵的金屬芯片徹底報廢。
他又順手端起茶幾上的半杯涼水,直接潑在碎裂的芯片和電路板上。
楚詩語放下遮臉的被角,怔怔盯著地上一攤泡水的零件碎片,張了張嘴才發出聲音。
“你發什麼瘋?這不是你用來逼我們低頭的把柄嗎,你自己砸了幹什麼?”
顧淮舟把空水杯放回茶幾,退回窗邊露出一抹苦笑。
“我以前腦子進水,總覺得靠長輩壓著、用點下三濫的手段,就能逼你們嫁給我。”
他目光掃過楚詩語和蕭夢雲驚愕的臉龐。
“剛才醒來看到你們恨不得拿刀捅死我的眼神,我徹底想通了。”
顧淮舟攤開手掌,語氣幹脆。
“強扭的瓜不甜,我再死纏爛打,最後也是結成死仇的下場。”
蕭夢雲握刀的手輕輕一抖,瞳孔收縮。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顧淮舟站在窗邊,神色坦蕩。
“意思是我不纏著你們了。”
他看著床上的兩人,一字一句把話說清楚。
“我和詩語的婚約,還有和夢雲、宋清茹的婚約,我都同意解除。”
蕭夢雲怔怔望著他,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說真的?你以前不是揚言死也不退婚嗎?”
顧淮舟扯了扯嘴角,神情平靜。
“以前是我蠢,從今天起我顧淮舟洗心革麵,絕不再糾纏你們半分,你們要自由,我成全你們。”
西褲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清脆的鬧鐘鈴聲。
牆上的掛鐘正好指向八點半。
顧淮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屏幕上跳出原主昨晚設好的備忘提醒:發視頻給楚蕭兩家。
他隨手劃掉鬧鐘,當場刪掉這條備忘,把手機揣回褲袋。
腦海中響起係統的提示音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務。】
【任務獎勵已發放:魅力值加十,清冽嗓音加成已生效。】
一股溫潤氣流掠過喉間,他原本熬夜喝酒後沙啞的嗓音變得清冽低沉,眉宇間的浮躁酒氣散去,多了一份矜貴與從容。
顧淮舟摸了摸喉嚨,也沒把十點魅力值當回事。
嗓子變好聽點也就圖個自己舒坦,對床上這兩位厭男的百合大小姐能起什麼作用,早點把人送走才是正事。
床上的楚詩語和蕭夢雲看看地上的攝像機殘骸,又看向窗邊身姿挺拔的顧淮舟,半晌沒回過神。
顧淮舟走到主臥門邊,伸手將房門敞開,站在門邊沒有往回多邁一步。
“讓你們受驚了,攝像機沒聯網,套房內外也沒裝任何監控,外麵走廊我昨晚就清空了。”
他的聲音清冽磁性,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。
楚詩語握著被角的手指鬆了半寸,怔怔看著他的側臉。
蕭夢雲也慢慢放下手裏的拆信刀,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,眼眸裏滿是驚疑。
顧淮舟抬手指了指套房大門外的專用電梯方向。
“司機在樓下候著,你們整理好衣服就可以走,退婚手續等我回老宅跟長輩溝通好,會正式給你們兩家交代。”
他沒有多看床上兩人一眼,轉身走進主臥外側的獨立衣帽間,反手關上房門。
楚詩語和蕭夢雲坐在床沿,望著地上的碎片和緊閉的衣帽間房門,久久沒有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