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變形的卷簾門轟然砸在青磚地上,揚起一片灰塵。
趙鐵柱左手高舉三號黑礦區的押送令,右手甩著跳動藍弧的電擊鐐銬跨過廢鐵,身後兩名打手牽著雨階獵犬緊隨而入,鐵背荒豬四蹄刨地,獠牙泛著冷光。
囂張的狂笑聲還在前堂回蕩,趙鐵柱看清屋內的景象,前衝的腳步猛然頓住!
碎裂的藥櫃旁,兩具盯梢打手的屍首倒在血泊裏,喉骨盡數粉碎,地上還濺滿了惡犬的鮮血。
唯獨穿著深灰色作訓服的秦戮完好無損地站在桌案旁,正拿帕子擦拭手背。
“老三?老四?!”
趙鐵柱瞳孔劇縮,後背直冒寒氣。
兩名打手臉色大變,猛地拽緊犬鏈:
“柱哥,這倆家夥怎麼死了?!剛才短信明明說藥櫃炸裂,這小子遭毒液反噬自爆了!”
趙鐵柱死死盯著秦戮,眼角的橫肉直抽搐:
“裝神弄鬼!這小子買的可是三桶鉛汞超標的狂暴廢液,流階禦獸沾半管都要爆血管!他肯定是在後院設了機關暗算老三他們,他那隻凡胎哥布林早被廢液毒死了,現在不過是強撐空架子嚇唬人!”
兩名打手重新露出凶光:
“沒錯!八百塊的工業毒渣怎麼可能喂出活物?柱哥的鐵背荒豬剛打過兩萬五的正品氣血針,一蹄子就能把他踩成肉泥!”
“一起上!咬碎他兩條腿,按手印簽死契!”
趙鐵柱揮臂猛指,鐵背荒豬咆哮著撞碎木桌,直撲秦戮的麵門!
兩名打手同時鬆開鐵鏈,兩頭雨階獵犬張開血口,從左右兩側夾擊撲上!
三頭凶獸合圍撲至,秦戮眼神漠然,冷聲下令:
“殺。”
“轟!”
1號狂血哥布林從後堂猛衝出來,一腳踏碎青磚,橫擋在秦戮身前!
它身軀足有一米七高,渾身披著暗紅色的角質重甲,雙臂肌肉高高隆起,散發出雨階巔峰的凶悍氣血!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怪物?!”
趙鐵柱嚇得眼珠凸出,失聲怪叫:
“一米七的重甲哥布林?!前天剛領的凡胎廢種,喝八百塊的劇毒廢渣,怎麼可能長成比正品藥強十倍的怪物?!”
兩名打手嚇得雙腿發軟,僵在原地:
“不可能!三桶必死的廢液,怎麼會把凡胎哥布林喂到雨階巔峰?!”
不等幾人回過神,1號狂血哥布林右腳猛踏地麵,魁梧的身軀主動迎向衝來的鐵背荒豬!
它麵對撞來的巨豬半步不退,右臂青筋暴凸,裹著暗紅色角質的鐵拳自上而下正麵砸落!
“轟哢!”
兩米長的鐵背荒豬連哀嚎都沒發出,堅硬的頭骨當場被一拳砸塌!
龐大的豬軀重重砸在地上,四肢抽搐,隻剩下了半口氣!
“我的鐵背荒豬!”
趙鐵柱發出一聲慘叫,禦獸瀕死引發契約反噬,震得他五臟翻騰,張口噴出鮮血跪倒在地。
左右撲來的兩頭獵犬嚇得夾起尾巴,轉身就想逃跑。
1號狂血哥布林橫跨半步,蒲扇般的大手閃電探出,一把扣住兩頭獵犬的脖頸猛然發力!
“哢嚓!哢嚓!”
兩頭雨階獵犬的脖子被擰成直角,當場斃命。
秦戮站在桌案旁,冷漠的目光越過哥布林的肩背,落在兩名打手臉上。
兩名打手嚇得麵無人色,褲襠裏滲出一股腥臊。
兩人剛張開嘴,求饒聲還沒出口,1號狂血哥布林已衝到近前,伸出染血的雙爪扣住兩人的咽喉,五指猛然收攏!
“哢嚓!”
兩名打手喉骨碎裂,腦袋一歪,倒地氣絕。
1號狂血哥布林鬆開屍體,單手揪住趙鐵柱的後衣領,將他像死狗一樣拖到秦戮腳邊。
趙鐵柱滿嘴是血,渾身劇烈發抖,抬頭看著秦戮連聲求饒:
“秦爺!饒命!別殺我!”
秦戮蹲下身,從兜裏取出一支裝有半管暗紫色藥液的注射器:
“兩萬五千塊的氣血針,就喂出這麼一頭廢物?”
他將針頭刺入趙鐵柱的頸動脈,穩穩推入暗紫色的藥液。
趙鐵柱脖頸上迅速浮現出黑紫色的細紋,一股鑽心的麻癢直衝腦髓。
“你給我打了什麼?!”
他嚇得臉色慘白,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秦戮隨手丟掉空針管,拿帕子擦了擦指尖:
“狂暴廢液提純出來的慢性神經毒素。潛伏期七天,沒有我的獨門解藥,第七天午夜,你全身的神經會一寸寸爛透,活活痛死。”
趙鐵柱嚇得汗毛倒豎,“咚咚咚”地把額頭砸在青磚上:
“秦爺!我是被上麵逼著跑腿的!求您賜我解藥,往後我就是您腳底的一條狗,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!”
秦戮低頭看著他:
“三十萬死契的原件,在誰手裏?”
“在宏圖藥業分公司的保險櫃裏,霍總親自鎖著!”
趙鐵柱慌忙從懷裏掏出一遝鈔票和一隻沉甸甸的恒溫金屬盒,雙手高舉過頭頂:
“秦爺,這是八千塊大夏幣,還有我剛從宏圖冷庫順出來的高活性生物皮囊母膜和精煉硬化骨粉,全孝敬您!”
秦戮接過鈔票與金屬盒,朝1號狂血哥布林下令:
“清理幹淨。”
1號狂血哥布林立即把打手與獵犬的屍骸拖入後堂,秦戮將其收入藥殖浮島的回收池,化作滿池的營養液。
做完這些,他轉身走向門口,伸手去拉內層鐵門:
“七天後來領藥。敢漏半個字,我今晚就剖了你。”
趙鐵柱見秦戮真要關門,生怕自己沒了用處被滅口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扒住門框:
“秦爺等等!我有絕密消息獻給您!”
秦戮停下手,側頭看他:
“說。”
趙鐵柱急忙開口:
“上麵知道您明天要參加第一禦獸高中的高三定級模擬賽!隻要您拿到B級以上評定,就能獲得特安局與校方的重點學籍保護,那張死契就動不了您!”
“為了徹底斷掉您的後路,上麵今晚花重金買通了主考官,還私下給三個高三富二代每人發了兩支正規強化液,安排他們明天在擂台上輪番抽中您,用車輪戰當場廢掉您的禦獸!”
秦戮聽完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:
“這消息,值半管解藥。”
他抬腳將趙鐵柱連人帶豬踹出大門:
“滾回去報信,就說我遭廢液反噬吐了血,明天隻能硬著頭皮去送死。”
“是!小人一定把戲演足!”
趙鐵柱連磕了三個響頭,拖著重傷的鐵背荒豬爬上麵包車,一腳油門逃離了街口。
秦戮鎖好鐵門走回後堂,掂起手裏的金屬盒,打開盒蓋看了一眼裏麵成卷的生物皮囊母膜與高純硬化骨粉:
“還真是下血本了啊!正好拿這批材料把哥布林的續航短板補齊。”
“明天的擂台,我倒要看看是誰廢掉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