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因為不想讓家裏人感到愧疚,我同意了爸爸要繼續撫養夏沫的請求。
從那之後,爸爸把夏沫帶回家,讓她重新搬進了我小時候住的公主房。
哥哥晚上不再陪著我入睡,而是趁著我睡著,悄悄帶悶悶不樂的夏沫出去散心。
放學後,梁銘誠也不再在班級門口等我。
他說,是因為最近的功課太多了。
可我分明看見,每天傍晚,他都騎著單車送夏沫回家。
之前我也想坐過梁銘誠單車的後座。
那時他擺擺手拒絕,說他的單車後座不能坐人。
原來不是不能坐人,隻是他不想載我。
怕夏沫不自在,林家的所有人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對我好。
可是夏沫依舊耿耿於懷。
覺得我搶走了她所有的愛。
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,夏沫不知從哪找來了我被養父養母毆打的視頻,投影在生日宴的大屏幕上。
生日宴上有許多我和夏沫的同學,大家麵麵相覷。
有人在底下議論:
“怪不得,我一直覺得林婉陰鬱,一點也不像夏沫一樣陽光......”
“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人,能是什麼好人?”
可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裏,不是我自己選的。
我也想在爸爸媽媽和哥哥的愛裏長大,也想成為陽光下明媚的女孩。
明明我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,卻活得像一個小心翼翼的影子。
我不想忍了。
那天,我第一次反擊夏沫,把她的臉按進了麵前的蛋糕裏。
爸爸給了我一記耳光:“林婉,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!”
哥哥把夏沫從蛋糕裏扶了起來,語氣冷硬:“小沫也是不小心,你至於嗎?”
梁銘誠連續兩個月沒回我消息,把我當成了一個透明人。
隻有媽媽和嫂子堅定的站在我身邊。
為了防止我再次受傷害,她們不顧爸爸和哥哥的阻攔,執意把夏沫從家裏送了出去。
那天,梁銘誠突然來我家樓下向我道歉。
還拿出了一份寫著夏沫名字的抑鬱症病情鑒定書。
“婉婉,我們不是故意冷落你。隻是小沫個性偏激,我們必須得多顧著她一些。”
我沒理會,轉身要走。
梁銘誠卻拽住我的手腕,從身後拿出了一束我最喜歡的鈴蘭花。
“我們已經把小沫送進了療養院,那天的視頻我也已經派人封鎖過了,學校裏不會有人敢說你一句壞話。”
“相信我,再給我一次機會。”
我看著梁銘誠漂亮的棕色瞳孔,點了點頭。
此後的六年,我難得的過了一段平靜的時光。
直到二十四歲那年,夏沫突然出現在我和梁銘誠的訂婚宴現場,哭紅了雙眼對我說:
“你搶走了我的家人六年,現在你還要搶走我的未婚夫嗎?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,原來夏沫也喜歡梁銘誠。
他們在我失蹤後第二年,就定下了娃娃親,是大家眼中命中注定的一對。
但這一刻,梁銘誠已經選擇了我。
他牽著我的手,認真的對夏沫說:
“那隻是小時候兩家大人隨口開的玩笑,你別當真。”
“我心底隻有婉婉。”
夏沫直接當場昏了過去。
從那天之後,她變得更瘋了,身上全是疤痕。
她誰都不要,隻要梁銘誠守在她身邊。
於是,我和梁銘誠的婚事越推越遲。
為了哄她開心,我們一家人經常要陪她玩她喜歡的劇本殺。
大部分時間,我扮演的角色是壞人、小三、十惡不赦的凶手。
她總說我欺負她,即使我什麼也沒做。
大家總是責怪我,勸我讓一讓她。
說等她病情好一些了,情況就會好起來。
可沒等到那天,我就已經死了。
思緒回到眼前的遊艇晚宴。
夏沫低垂著眼,低頭瑉了一口杯中的酒問:“那份協議真的有用嗎?”
梁銘誠安撫的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林婉最重承諾,前些日子她的體檢報告下來了,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。”
“就算為了孩子,她也不敢忤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