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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港深垂下眼，為方曼月戴上婚戒。

禮成。

台下起哄：“親一個！親一個！”

話音剛起，梁港深就扣住方曼月的脖子，當著我的麵吻了上去。

我捂住兒子的眼睛，繞過他們往門外走。

離開時，我並沒有注意到一道視線正緊緊盯著我。

上樓，閨蜜李茜已經等急。

我趕緊把兒子交給工作人員，換上伴娘服，和其他人一起見證她的幸福。

儀式結束後，我去找兒子，準備抱他去吃飯。

工作人員卻一臉為難：“剛才有兩個人自稱是孩子爸爸和後媽，把孩子帶走了。”

“什麼！”李茜一把攥住工作人員的衣領，“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嗎？你怎麼能隨便把孩子交給陌生人？”

工作人員臉色蒼白，支支吾吾說不出話。

我按住李茜的手，輕聲說：“算了，事情已經這樣了，我現在就去找方曼月。”

“梁港深和你妹是不是腦子有毛病？你都說了那不是他兒子了，他居然還要把人拐走！曼珍，三天後你和你老公不是要在港城辦結婚紀 念日嗎？你不如現在告訴你老公，讓他早點過來唄！”

說著，李茜還想跟我一起去要人。

我看了眼滿場賓客，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我自己去。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你留下照顧賓客，別耽誤你的婚禮。別擔心，這點小事我能解決。”

我拎著裙子下樓，一路快跑回到樓下的婚宴廳。

梁港深和方曼月正在一桌桌敬酒，兩人端著酒杯被眾人簇擁著，春風得意。

我徑直衝過去，強壓怒氣：“方曼月，我兒子呢？把他還給我。”

方曼月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，溫溫柔柔地笑：“姐姐，我是為你好。我們港深現在港城有頭有臉，你兒子跟著你，以後上學都是問題。”

旁邊的人立刻跟著誇讚。

“曼月你就是心腸太好，換別人誰管這種事。”

“方曼珍也真夠不要臉的，以前在歌舞廳賣唱，誰知道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！現在還利用孩子來搶男人，真夠惡心的。”

我沒理會他們，抬手亮出婚戒。

鴿子蛋大的鑽石，在燈光下璀璨得晃眼。

“方曼月，我再說最後一遍，我已經結婚了，他不是梁港深的兒子。”

方曼月盯著那顆鑽戒，嗤笑一聲：“編，接著編。這顆鑽戒是假的吧？地攤上幾十塊錢的玻璃也敢戴出來丟人。”

我胸口一悶，正要開口。

梁港深忽然打斷我，聲音低沉。

“鑽石是真的。”

方曼月一愣，立刻說：“但應該是偷的吧，畢竟姐姐可是有前科的。”

梁港深聞言，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，看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了然和輕蔑。

我媽也跳出來附和。

“對對對，當年她不就卷走了我女婿所有的錢跟野男人跑了嗎？說不定這回也是偷了那個野男人的東西跑出來的。”

“說不準啊，那野男人是發現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，方曼珍才偷了東西帶著孩子跑出來，想找梁生接盤！”

“也是，她一個舞女，能嫁什麼正經人？搞不好這麼多年，就是在給人當外室。”

我氣極反笑，目光掃過這群人醜惡的嘴臉，最後落在梁港深身上。

“梁港深，你要跟我算舊賬？可以。”

“那我問你，你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、畢業後考證報班的費用是誰出的？當年你在證券公司入職，西裝是誰給你買的？你每天淩晨回家那碗餛飩，是誰做的？”

梁港深的眼底出浮現一絲懷念，轉瞬即逝。

我一步步逼近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。

“當年，說好聽點你是我的未婚夫，說難聽點——”

我頓了頓，字字嘲弄。

“你就是個趴在身上吸血的軟飯男。”

滿場嘩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