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別動。”我冷冷開口。
薛楚楚僵在床上,委屈地看著我。
“諾諾姐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蘇夢一把推開我。
“林諾你發什麼瘋?不就是睡一下你的床嗎!”
我沒有理她,走到我的書桌前。
桌上原本放著我的私人物品,現在全變成了薛楚楚的劣質化妝品。
“我的東西呢?”我問。
蘇夢滿不在乎地指了指陽台的紙箱。
“我看你桌子上東西太亂,就隨便幫你收了一下。”
“楚楚剛來,總得有地方放東西吧。”
我走到陽台,打開紙箱。
我的護膚品被摔碎了,筆記本電腦也被壓在最下麵。
我轉頭看向薛楚楚。
“脫下來。”
薛楚楚愣了一下,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。
“諾諾姐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我讓你把裙子脫下來。”我重複了一遍。
蘇夢衝過來扯住我的胳膊。
“林諾你夠了!你非要把人逼死才甘心嗎?”
我用力甩開她的手。
傷口滲出的血直接蹭在了蘇夢的白短袖上。
蘇夢尖叫著後退。
“你真惡心!”
我找出一個黑色大號垃圾袋。
走到床邊,扯出床單、被套,還有薛楚楚剛脫下來的那條睡裙。
我把它們一股腦全塞進垃圾袋裏。
“諾諾姐,你幹什麼?”薛楚楚驚呼。
“我嫌臟。”
我把垃圾袋打了個死結,直接扔出門外的垃圾桶。
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蘇夢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林言的電話。
“喂,諾諾,你終於肯認錯了?”
電話那頭傳來林言高高在上的聲音。
“林言,上個月我讓你發給我的母親基金賬目明細呢?”
電話那頭詭異地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提這個幹什麼?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。”
林言的聲音明顯有些發虛。
“明天發給我。”
“我在陪楚楚對接明天的校慶排練,沒空管你的閑事。”
“林諾,你再這樣無理取鬧,我就不管你了。”
“隨你便。”
我直接掛斷電話。
打開微信,把林言、顧淮、蘇夢拉進了黑名單。
我用好手胡亂包紮了一下傷口,拉出床底的行李箱。
“你要幹嘛?”蘇夢皺眉。
“這宿舍送給你們了。”
我隨手裝了幾件幹淨衣服,推著箱子往外走。
“有本事你走了就別回來!”蘇夢在背後喊。
“明天我就去申請走讀。”
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宿舍樓。
在學校對麵的快捷酒店開了間房。
洗掉一身的血跡和寒氣,我躺在陌生的單人床上。
沒有流一滴眼淚。
十年的閨蜜,二十年的哥哥和竹馬。
在他們眼裏,都不如一個剛認識一個月的薛楚楚。
既然如此,我也不要他們了。
這時,輔導員的群發消息彈了出來。
【校慶排練臨時通知:請所有領舞明天上午八點準時到大禮堂集合。】
我關掉手機,強迫自己入睡。
第二天早上,我貼好紗布,準時到達大禮堂。
剛走進排練廳,顧淮拿著麥克風站在舞台中央。
“大家安靜一下,我宣布一個決定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台下的我。
“為了給貧困生更多展示自我的機會。”
“開場舞的領舞位置,由林諾換成薛楚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