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前世,贅婿謝雲章的青梅魏青央用摻了絕子散與鉛粉的劣香,掉包了蘇家進獻的皇室貢香。
她害我入庫試香小產絕育,更讓蘇家背上欺君大罪,最後將我鎖在香鋪大火中活活燒成焦炭。
睜開眼,我重回皇室貢香封庫的前夜。
彼時我腹中剛剛診出兩個月的喜脈,未滿三月秘而不宣,謝雲章還被蒙在鼓裏。
我假借嗜睡乏力,早早請出了蘇氏皇商的祖訓銅牌。
凡接掌貢香副印者,須入密閉百味閣活體試香十日,每日六個時辰。
更向全府放話,誰能替我受這十日試香之苦,每批貢香另撥一百兩雪花銀作私賬補貼。
第二日一早,謝雲章果然帶著魏青央闖進內堂逼宮。
“蘇錦繡,把內庫鑰匙和貢香副印交出來!”
......
魏青央站在謝雲章身後,手裏捏著帕子。
“表嫂,你近日總是犯困嗜睡,實在不適合再管貢香入庫的大事。”
“再過十日就是皇商貢香大典,萬一出了差錯,那可是欺君之罪。”
“我雖是新任的女賬房,但也願替表嫂分憂,入庫點驗這批貢香。”
我垂下眼簾,手掌輕輕護住小腹。
兩個月前宗族開爐祭祖,太醫已當著祖母的麵診出我懷有雙胎。
隻因蘇家規矩未滿三月秘而不宣,謝雲章至今還蒙在鼓裏。
前世,我就是在這天被他們逼著去百味閣驗香。
魏青央暗中把貢香換成了三叔公提供的絕子散與鉛粉劣香。
我吸入毒煙小產絕育,蘇家背上欺君大罪,我更在香鋪大火中被鎖死燒成焦炭。
重活一世,看著眼前唱雙簧的兩人,我反手將純金副印推到桌角。
“雲章說得對,我近來確實身子乏得很。”
“既然青央表妹一片赤誠,這副印和內庫鑰匙,今日就交由你們掌管。”
魏青央眼睛瞬間亮了,伸手就要去抓那枚副印。
啪的一聲,我將一把沉重的玄鐵銅鎖壓在了副印上。
“胡叔,請出咱們蘇氏皇商的祖訓銅牌!”
守在門外的胡賬房立刻捧著一塊黑檀木牌走進內堂。
謝雲章皺起眉頭,語氣不善。
“你拿這塊破牌子出來做什麼?”
“夫君有所不知,蘇家身為大雍皇商,曆代有一條掌印鐵律。”
我指尖敲了敲木牌上的燙金銘文。
“凡接掌貢香副印者,須入密閉百味閣活體試香十日,每日六個時辰。”
“唯有以身試香確保貢香無毒,十日後方可開庫封箱。”
話音落下,魏青央探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,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什麼活體試香?表嫂,往年不都是你一個人去聞個把時辰就完了嗎?”
“往年是我一人獨掌正副雙印,自然由我一人擔待。”
我含笑看著她,目光掃過謝雲章貪婪的臉。
“如今夫君心疼我,青央表妹又急著替我分憂,我怎好奪你們的功勞?”
“再說了,祖母昨日還念叨,誰能順利辦妥這次試香,每批貢香另撥一百兩雪花銀作補貼。”
一聽到一百兩銀子,謝雲章的呼吸頓時粗重起來。
“當真有百兩補貼?”
“千真萬確,賬麵上的銀子就在胡叔手裏攥著呢。”
胡賬房適時上前一步,托起一盤白花花的官銀。
“二掌櫃,老太君發了話,隻要您和表姑娘試完十日母本香,這銀子立時入您的私賬。”
魏青央死死咬著嘴唇,眼神驚慌地去拽謝雲章的袖子。
“表哥,百味閣那種地方陰冷閉塞,我身子弱,怕是受不住......”
“受不住也得受!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和蘇家內庫大權!”
謝雲章一把甩開她的手,搶過桌上的副印揣進懷裏。
“蘇氏,你別以為拿祖宗規矩就能嚇退我!”
“不就是在屋裏聞十天香嗎?我和青央這就去!”
我拍手稱快,眼底滿是笑意。
“胡叔,快請二位入百味閣!”
“把庫裏那批十倍濃縮的貢香母本搬進去,給夫君點上頭一爐!”
到了後院的百味閣。
魏青央看著香爐裏升起的詭異青煙,嚇得雙腿發軟,撲到門邊想往外衝。
胡賬房眼疾手快,哢噠一聲落下了門外的玄鐵重鎖。
謝雲章湊到香爐前深吸了一大口。
“好香!這股子清冽勁兒,比往年的貢香還要醇厚!”
“青央,快過來坐下,咱們就在這兒等著領那百兩銀子!”
魏青央死死捂著鼻子,看著爐中那十斤摻了絕子散的毒香,急得冷汗直流。
可她不敢說出自己掉包了香,隻能硬著頭皮跌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