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一世,我家小姐沈妙言聽信表小姐柳如煙挑撥,在國公府作天作地。
最後小姐被休棄,我作為陪嫁大丫鬟也被連坐亂棍打死,腦漿流了一地。
再睜眼,我重生回小姐衝喜進門的第一天。
小姐扯下喜帕,往我手裏塞了三根納鞋底的粗鋼針,惡狠狠地拍著桌子:
“秋雨,去紮進世子爺頭頂的死穴!隻要他斷了氣,本小姐就能直接守寡分家產回娘家!”
我摸了摸自己白嫩的脖子,嚇得冷汗直流。
謀害當朝世子是要誅九族的,這口大黑鍋我絕對不背!
我表麵含淚答應,轉身就把鋼針扔進枯井,掏空私房錢找隱退老禦醫求來一套九宮活血金針法,把昏迷的世子爺紮成了刺蝟。
第二天一早,偷聽到計劃的柳如煙帶著老夫人破門抓包,撲到床前哭喊著替世子爺拔針演苦肉計。
結果她一針拔出三尺烏黑毒血,噴了自己滿頭滿臉,而在床上躺了半年的世子爺竟當場睜開眼坐了起來!
......
我跪在青磚地上,捏著三根粗鋼針。
剛衝喜進門的小姐沈妙言,正死死盯著屏風後昏迷的世子爺。
小姐扯下喜帕,氣呼呼地拍著桌子。
“本小姐剛被太傅府找回來,還沒享福,就被塞進國公府給這活死人衝喜!”
“隻要他斷了氣,我就能守寡分家產回娘家!”
“你快去紮,出事本小姐扛!”
我摸著脖子,冷汗往下淌。
重活一世,謀害世子是誅九族的大罪,我昨晚做夢都在被砍頭,絕不背這鍋!
“小姐,奴婢這就去辦!”
我抓起鋼針跑出新房,反手扔進後院枯井。
摸出二十兩私房錢,我連夜翻牆找到隱退的張老禦醫。
求來一套九宮活血金針法,我溜回新房,對著世子爺裴寂的腦袋比劃半宿。
九根純金細針全紮在疏通經絡的活血穴位上,不管了,死馬當作活馬醫了。
次日天剛亮,房門被踹開。
“姑母快看!表嫂真的在謀害表哥!”
柳如煙帶著老夫人和太醫衝進來,指著床頭尖叫。
老夫人拄著拐杖,臉色鐵青:
“沈氏!你進門第一天,竟敢對我兒下此毒手!”
小姐剛睡醒,看著世子爺頭上的針懵了,硬著頭皮梗起脖子:
“我......”
“姑母別怕,煙兒這就救表哥!”
柳如煙哭喊著撲到床前:
“表哥,煙兒絕不讓毒婦害你性命!”
我還沒攔住,柳如煙已捏住裴寂頭頂正中的金針,猛地一拔。
“噗——”
積攢半年的烏黑毒血飆出三尺高,正中柳如煙麵門。
“啊!血!鬼啊!”
柳如煙被噴了滿臉腥臭黑血,尖叫著跌坐在地。
床上躺了半年的世子爺突然長舒一口氣,睜開了眼。
“水......”
裴寂沙啞開口,手指動了動。
隨行的王太醫撲上前號脈,激動得胡子亂顫:
“神跡!真是神跡啊!”
老夫人愣住了,連忙追問:
“王太醫,我兒這是怎麼了?”
“老夫人,世子爺顱內淤血堵塞經絡半年,本已無藥可救!”
王太醫指著金針,聲音發抖:
“但這九宮放血金針術乃失傳絕技,封住生門逼出死血,再晚半日世子爺必死無疑啊!”
老夫人驚呆了,看向小姐:
“妙言,這針是你讓人紮的?”
小姐反應極快,眼圈一紅跪倒在地:
“婆母明鑒,兒媳聽說夫君久病不愈,心如刀割!”
“這是兒媳變賣體己首飾,命秋雨連夜求來的救命金針啊!”
柳如煙抹了一把黑血,難以置信地喊:
“不可能!昨晚我明明在窗外聽見你讓秋雨紮死穴的!”
我趕緊磕頭大哭:
“表小姐聽岔了!我家少夫人說的是紮活穴救死人,您怎麼能盼著世子爺死呢!”
老夫人嫌惡地瞥了柳如煙一眼,扶起小姐,熱淚盈眶: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!來人,賞少夫人黃金百兩!”
眾人簇擁著裴寂去洗漱,小姐捏著金元寶,咬牙切齒地瞪我:
“秋雨,你耳朵聾了嗎?讓你紮死穴,你把人紮活了?”
我縮著脖子辯解:
“小姐,奴婢也不知道啊,可能是手抖紮偏了......”
小姐把金元寶往桌上一砸,目光落在院外的靜心佛堂上。
“活了也沒事,老夫人最看重那座佛堂,今晚咱們去幹票大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