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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到一樓大廳時,許妍已經站在前台中央。
她穿著黑色大衣,眼睛紅腫,身邊是許母。
國慶值班的人不多,可一聽見客戶來鬧,樓上樓下都有人探頭。
許母一看見我,眼淚就下來了。
不是悲傷。
是帶著怨氣的眼淚。
“周經理,我丈夫剛入土,我女兒還沒從靈堂裏緩過來,你就這樣欺負她?”
許妍沒有攔。
她看著我,聲音冷得很。
“周予安,昨天我給你留了臉麵。”
“我父親葬禮上,我不想讓場麵難看。”
“但你和致遠在停車場拉扯,我親眼看見了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你告訴我,那算什麼?”
周圍瞬間起了低低的議論。
她把一份文件袋砸在前台。
“我不會跟私生活這麼混亂的負責人繼續合作。”
“今天你們公司必須給個說法。”
羅總從電梯裏匆匆出來。
臉色難看得很。
“許經理,許太太,咱們去會議室談,別在大廳。”
許妍冷笑。
“昨天周經理在我爸葬禮外麵糾纏我男朋友時,怎麼沒想著別在外麵?”
羅總扭頭看我。
“周予安,你還站著幹什麼?先給許經理道歉。”
我平靜問:
“道什麼歉?”
“為你的行為給客戶造成困擾道歉。”
梁舒也從電梯口過來。
她站在羅總旁邊,像很為難。
“周姐,要不你先跟許經理解釋一下?”
“畢竟確實是你做錯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倒是知道的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。”
她紅著眼。
“我也為公司考慮。”
許妍盯著我。
“周予安,我知道你喪偶,心裏難受。”
“我也不想用惡意揣測你。”
“但你在我父親葬禮上說自己準備再婚,轉頭又和我男朋友糾纏。”
她聲音發抖,卻不客氣。
“你覺得這像話嗎?”
許母哭著說:
“妍妍她爸走之前,還拉著致遠的手,讓他照顧妍妍。”
“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搶別人的男朋友?”
搶。
這個字落下來,我反倒笑了。
我沒有,而是等他們把話說完。
等周圍的人把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
然後,我打開包。
拿出結婚證。
紅色封皮出現時,大廳突然靜了一瞬。
羅總皺眉。
“你拿這個幹什麼?”
我翻開,遮住身份證號和住址,隻露出姓名、照片、登記日期。
我舉到許妍麵前。
“看清楚。”
許妍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掉。
許母僵住。
我一字一句說:
“你以為我在糾纏你的男朋友。”
“可你所謂的男朋友,是我的合法丈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