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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主治醫生查房。
他掀開敷料看了看傷口,又檢查引流袋,語氣嚴肅:“術後三十六小時內最危險,腹部不能受力,不能拉扯,情緒也別激動。一旦二次出血,很麻煩。”
我媽連連點頭。
醫生剛走,走廊外便傳來熟悉的笑聲。
周宜推門進來。
她身後跟著韓舟。
韓舟把一籃水果放在床尾,熟稔地衝我笑:
“林哥,總算醒了!昨晚聽小宜說你因為我輸液的事跟她鬧脾氣,
連離婚都提了,我這心裏實在過意不去,一拔針就上來給你賠不是。”
我媽擋在床前,沉著臉問周宜:“醫生剛說需要靜養,你帶他來幹什麼?”
周宜語氣有些不自然:“媽,阿舟也是好心。”
韓舟順勢坐下,歎氣:“林哥,我聽小宜說,你連離婚都提了。說實話,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。”
他看著我,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人。
“但小宜昨晚也哭了一夜。你現在人醒了,就是萬幸。夫妻之間過日子,別總拿幾個電話說事,傳到叔叔阿姨那裏多難看。”
周宜站在他旁邊,竟然點了點頭。
“就是啊,阿舟早飯都沒吃就上來跟你解釋。
我已經把靜音關了,你就別抓著這點小失誤不放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:“十六通搶救電話,一條病危短信,叫小失誤?”
我轉向韓舟:“還有,我們夫妻的事,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?”
韓舟笑意淡了淡。
他目光一轉,落在床頭櫃上的車鑰匙上。
“林哥,你現在住院也用不了車吧?我工作室那邊有幾件器材要搬,車我先借小宜用兩天。”
說完,他又補了一句:“還有你那張副卡,小宜說放我這邊方便些。
反正你們是夫妻,錢分那麼清幹什麼。”
我媽氣得臉都變了。
周宜卻像沒聽出不妥,從包裏拿出我的車鑰匙遞過去。
“你開慢點,高架上車多。”
她沒有問我一句。
我從枕頭下抽出陳默一早送來的文件,扔在床頭櫃上。
“鑰匙放下。周宜,把離婚協議簽了,我的車和卡,你們誰也別想碰。”
韓舟掃了眼協議封麵,忽然捂住胃彎下腰:
“嘶......小宜,病房消毒水味太衝,我胃裏又抽著疼......”
周宜臉色一變,一把扶住他:“走,我先陪你去門診開藥!”
走到門口,她才回頭丟下一句:“林正,你剛手術完情緒偏激,氣話我當沒聽見,安頓好阿舟我再回來。”
看著合上的房門,我拿過手機。
既然她不肯體麵簽字,那這三年的賬,我就幫她算個幹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