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1.
大婚當日,我身披白紗,等相戀七年的陸硯舟為我戴上婚戒。
可婚戒沒有落到我指間。
禮堂巨幕先亮了。
上麵播放的,是我父親墜樓前的“認罪視頻”。
全網直播裏,陸氏總裁陸硯舟眼神冷得像刀:
“盛清梨,你父親畏罪自殺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這輩子都得留在陸家贖罪。”
我哭喊著父親冤枉,求他查明真相。
可他親手摘下我的頭紗,把我從陸太太的位置上拖下來,送進陸家後院,做了三年傭人。
直到沈知夏挽著他的手,送來一紙流產知情書。
她貼在我耳邊笑:
“清梨姐,你真以為你爸那段認罪視頻是真的嗎?”
“隻要硯舟信,隻要全網信,真假還重要嗎?”
我渾身血液在那一刻涼透。
原來我盛家家破人亡,隻是一場惡毒的上位局。
我當著她的麵,一把撕碎那張流產協議。
這個陸太太,我不當了。
可害死我父親的人,一個都別想幹淨地活。
......
沈知夏看著滿地碎紙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我眼眶裏滾燙的淚水卻止不住地湧出來。
“為什麼這些話,你當初不說?”
“這三年,看著我家破人亡,你心裏就無半分愧疚嗎!”
沈知夏後退半步,聲音發顫卻透著刻薄:
“對不住,可我當年別無選擇。陸硯舟本該娶我,卻為了你父親的注資跟我退了婚!”
“若是我不偽造那段認罪視頻,沈家早就破產了,硯舟也絕不會回到我身邊......”
所以,承受這一切毀滅與汙名的,就隻能是我和我無辜的父親!
若不是她今日為了掃清障礙逼我打胎。
我甚至到死都不知道真相!
“你們沈家,可真卑劣。”
我再也支撐不住,雙手死死撐著冰冷的樓梯欄杆。
胃裏絞痛翻江倒海,溫熱的鮮血已順著雙腿內側滲出。
可我不想倒下。
至少,不能在害死我父親的真凶麵前示弱。
“清梨姐,你答應我保守秘密,我替你叫救護車好不好?”
沈知夏抓住我的胳膊,滿臉懇求,眼底卻全是懼意。
可我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,三年前婚禮直播上,父親被全網唾罵從天台一躍而下的慘狀。
而陸硯舟,沒有半分動搖。
“做夢......”
我抓起茶幾上的碎瓷片,用盡最後力氣朝她的脖頸刺去。
就在瓷片即將劃破她肌膚的刹那。
門外傳來一聲暴喝。
大步衝進來的陸硯舟猛然揮手,一股巨力狠狠甩在我的手腕上!
瓷片割破我的掌心,鮮血淋漓。
我摔倒在地。
沈知夏順勢跌坐在台階旁,捂著臉頰痛哭:
“硯舟!我好心勸清梨姐養好身體,她卻想要傷害我......”
陸硯舟眼底滿是刺骨的森寒:
“三年前你父親害人,如今你還想傷人!”
我狼狽不堪地倒在血泊中,咳出一大口黑血。
“陸硯舟,我父親......從來沒有罪......”
話音落下,周身力氣仿若被徹底抽空。
我眼前一黑,直直暈死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