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二晚上,滬圈最頂級的慈善拍賣晚宴開始舉行。
以往這種場合,他都是帶著我出席,向所有人炫耀我有多麼溫順乖巧。
但今晚,他的臂彎裏挽著的是許清如。
許清如盛裝出席,脖子上戴著顧妄昨晚在拍賣會上花兩千萬拍下的粉鑽項鏈。
至於我,顧妄本不想帶我來。
一進宴會廳,我就拿著八盤蛋糕找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。
很快顧妄的那幫富二代狐朋狗友圍了上來。
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我身上。
“這不是顧總的金絲雀嗎?”
“正品都醒了,贗品怎麼還有臉賴在顧家不走呢?”
“聽說以前也就是個在病床前端屎端尿的護工上位,還真把自己當成未來的顧太太了?”
我也想像替身圈那些拿大結果的姐姐學習。
可我實在是太懶了,還是擺爛吧。
許清如挽著顧妄的手臂走來,故作大度開口:
“大家別這麼說宋小姐,這三年多虧了宋小姐照顧妄,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拿點青春損失費也是應該的。”
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。
“還是清如心善,換做我,早就把這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假貨掃地出門了。”
自始至終,顧妄都沒有分給我一個眼神。
在他眼裏,我不過是一隻任他擺布的木偶。
大家等著看我難堪地捂臉痛哭,或者發瘋般衝上去撕扯許清如的裙子。
可我隻是咽下了最後一口蛋糕。
然後站起來,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。
將手伸向了另一盤糕點。
顧妄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不悅。
等我吃飽喝足後,回到自己陰暗的客房。
從床底下拖出了一個最普通的黑色雙肩包。
衣帽間裏,那些顧妄為了彰顯財力給我買的當季高定、愛馬仕限量款包包。
整整齊齊地碼在櫃子裏,連吊牌都沒拆。
我一件都沒碰。
隻帶走了我自己的東西,以及因為烤紅薯燒的隻剩一半的《擺爛生存手冊》。
最後,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無名指。
上麵套著一枚五克拉的訂婚鴿子蛋鑽戒。
那是半年前,顧妄在遊艇派對上當著上百名流的麵,單膝跪地套在我手上的。
當時他說:“南星,這輩子我認定你了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褪下戒指。
隨意地扔在旁邊。
鐘表指針指向淩晨兩點。
還有八個小時,我就要徹底在他的世界裏蒸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