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“替身聯盟”裏的萬年倒一,因為我極度社恐且熱衷擺爛。
群主看不下去把我推給了滬圈新貴顧妄。
“他白月光是個植物人,你隻要躺著不動就行。”
我眼睛一亮,連夜收拾行李打包去當替身。
靠著在病床邊躺屍,每個月怒賺兩百萬。
他給我買高定,我嫌勒肚子全扔進衣帽間;
他給我黑卡,我用來給消消樂瘋狂充值。
而前幾任替身全是拜金女,第一天要買豪車,第二天暗示名表。
顧妄覺得我單純無欲無求,對我寵溺無邊。
直到他真正的白月光蘇醒。
她會彈鋼琴,會跳芭蕾,能陪顧妄出席各種名流晚宴。
我誌向淺短,吃泡麵隻想加根腸。
白月光回來說不喜歡家裏的氣息,顧妄便丟掉了我囤了半年的辣條和螺螄粉。
說看見窮酸味惡心,顧妄就把我媽生前的遺物打包賣了廢品。
不想看見和自己那張七分相似的臉,顧妄就逼著我去整容。
傭人們都等著看我這個假貨心碎掃地出門的笑話。
我轉身給“替身聯盟”的群主發消息:“這單我不接了,植物人白月光詐屍,有沒有那種白月光死透了的?”
過了幾秒:“死透的沒有,但在北歐有個絕密的單子,永遠回不來的那種,接嗎?”
我秒回:“接!”
......
顧妄地植物人白月光許清如出院的那天。
我捧著手裏的烤地瓜吃的正香。
她坐在輪椅上,腿上蓋著顧妄的外套,臉色蒼白、聲音細弱遊絲。
“這位就是宋小姐吧?”
“真羨慕宋小姐,身體這麼健康,不像我,躺了三年,連走路都要人扶。”
顧妄站在她身後,聽見這話,他抬眸看了我一眼:
“清如身體弱,三樓的主臥采光最好,你今天把東西收拾一下,搬到一樓的客房去。”
一旁站著的管家和保姆立刻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。
誰都知道,一樓客房常年見不到太陽,陰暗潮濕,原本是給守夜傭人住的。
正主回來了,替身自然要退位讓賢。
她們都在等著看我歇斯底裏。
可我隻是把嘴裏嚼了一半的地瓜咽了下去,慢吞吞地“哦”了一聲。
“行啊,那我這就去搬。”
顧妄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爽快。
我剛轉身往樓上走,許清如卻掙紮著要站起來:
“要是宋小姐不高興,我住客房也是一樣的......”
可話音未落,她整個人就往旁邊一歪。
窗台上我養了半年的那盆紅玫瑰被她順勢帶倒,碎在地上。
不僅如此,原本搭在沙發椅背上的一件大紅色的中式喜袍,也被她手裏的剪花剪刀劃開了一道大口子。
那件衣服,是半年前顧妄非要拉著我量體裁衣,找蘇繡大師花了幾十萬繡的訂婚服。
我還沒說什麼,許清如就突發應激症捂住腦袋,尖叫著縮成一團。
“那件紅衣服上有鬼!走開!”
顧妄看見這一幕臉色驟變,大步上前將許清如抱進懷裏。
“沒事了清如,我在。”
住家醫生在一旁解釋:
“許小姐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!當年車禍現場全是血,許小姐最見不得紅色了!”
許清如把臉埋在顧妄頸窩裏,抽泣得喘不上氣:
“對不起祁宴,我一看到那件紅衣服,我就好害怕,還有宋小姐屋裏那些味道,我一聞就犯惡心,呼吸不上來......”
顧妄安撫好許清如,眼神微冷,扭頭看向看向管家。
“把這件紅衣服拿去燒了,還有宋南星囤在儲物間裏的那些垃圾零食,什麼辣條螺螄粉也全扔了。”
管家應聲去辦。
顧妄轉頭看向我,語氣無奈:
“南星,你也聽到了,清如神經衰弱,聞不得異味。那些沒營養的東西以後不準買,紅色的衣服也不準再穿。她剛醒,你多讓著她點。”
我看著地上被剪爛的刺繡喜袍。
又心疼的看了看儲物間方向我辛辛苦苦囤了半年的童年辣條。
我愣了半晌後意識到白月光回來,我沒法擺爛了。
我假笑著附和說道:
“我這就把禮服拿去燒了。”
顧妄眼神裏閃過一絲詫異,周圍人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卑微。
隻有我自己知道,擺爛法則第一條。
絕對服從加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回到房間後我拿出手機。
在那個沉寂了三年的“替身聯盟”內部軟件上,點開了群主的私聊頭像。
我發了一條消息過去:
“這單我不接了,售後極差,有沒有那種白月光已經死透了、挫骨揚灰絕不可能詐屍的單子?隻要躺平給錢就行。”
過了幾秒,屏幕閃爍:
“死透的沒有,但在北歐有個絕密的單子,永遠回不來那種,接嗎?”
我秒回:
“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