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鎖戴久了,也會疼。”
我摸了摸頸後留下的傷口。
陸沉舟眼裏的怒氣散了幾分。
他伸手想碰,又怕弄疼我。
最後隻啞聲說:“我讓醫生給你重新做一個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他的語氣不容商量。
“晚晚,你可以生氣,可以打我。”
“但定位必須留著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怕。”
陸沉舟抱住我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怕哪天一睜眼,你就不見了。”
我任由他抱著,沒有拆穿。
他不是怕我不見。
他隻是習慣把我攥在手裏。
第二天早上,我照常吃早餐。
蘇妍端來一杯溫牛奶。
“溫小姐臉色不好,是不是昨晚沒睡好?”
她故意露出腕間的紅痕。
“沉舟照顧了我一夜,我勸他回來陪你,他不肯。”
陸沉舟冷下臉。
“蘇妍。”
她立刻閉嘴,眼眶卻紅了。
陸沉舟沒哄她,隻將剝好的雞蛋放進我碗裏。
“別聽她亂說。”
“昨晚胎兒不穩,我才多留了一會兒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仿佛那個孩子同他沒有半點關係。
我低頭喝了口粥。
“那你今天陪她去複查吧。”
蘇妍一愣。
陸沉舟卻猛地扣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又想去哪兒?”
“牙疼,去醫院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蘇妍立刻捂住小腹,倒吸一口涼氣。
陸沉舟下意識站起來。
動作比思考更快。
他看了看蘇妍,又看向我。
“我讓司機送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答得幹脆。
他卻像被刺了一下。
“溫晚,你非要這樣?”
我笑了笑。
“她肚子裏的孩子重要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陸沉舟盯著我看了幾秒。
最後還是抱起蘇妍,大步離開。
車聲消失後,我換了一家醫院。
手術室的燈很白。
醫生再次向我確認。
“六周,可以做藥流。確定不再考慮?”
我閉上眼。
“確定。”
藥吃下去後,小腹很快疼了起來。
我蜷在病床上,額頭全是冷汗。
手機響了十幾次。
全是陸沉舟。
我沒接。
直到護士拿來一隻透明袋。
裏麵放著一枚沾血的平安扣。
那是陸沉舟親手給我戴上的。
他說玉碎替人擋災,不準摘。
剛才手術時,它無緣無故裂成兩半。
係統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【檢測到新生因果終止。】
【第三處錨點已回收。】
原來這個孩子,也算我留在這裏的理由。
我將碎玉扔進醫療廢物箱。
回到莊園時,天已經黑了。
陸沉舟站在客廳。
他腳邊躺著兩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保鏢。
“你去哪裏了?”
聲音很輕。
卻壓著風暴。
“醫院。”
“我查過,司機送你去了口腔科。”
他走近我。
“可你沒進去。”
我不想解釋,徑直往樓上走。
擦肩而過時,他忽然聞到了血腥味。
下一秒,他一把將我抱起來。
“你受傷了?”
我臉色發白:“放開。”
陸沉舟掀開我的外套。
看見裙擺上的血,他整個人僵住。
“這是什麼?”
我從他懷裏掙下來。
“例假。”
他盯著那片血跡,眼神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你從來不會疼成這樣。”
蘇妍恰在這時從樓上走下來。
“沉舟,醫生說寶寶——”
“滾回去。”
陸沉舟頭也沒抬。
蘇妍臉色難看:“你吼我?”
“我說,滾。”
他抱著我衝進臥室,叫來私人醫生。
我卻反鎖了浴室門。
水流衝走腿上的血。
鏡子裏,我的臉蒼白得像個死人。
係統開始倒計時。
【距離回歸: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。】
門外,陸沉舟一下一下砸門。
“溫晚,開門。”
“你到底去醫院做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