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五個人的小團體裏,我永遠是負責收拾殘局的那個。
出去玩東西我拿,聚餐結束錢我付,連他們吵架都要我挨個去哄。
畢業旅行出發去海島的前一天,男友顧淮突然說有事,要取消行程。
我無奈退掉酒店和機票,默默承擔了所有損失。
第二天我卻在共同好友的朋友圈裏,看見他們四個人站在海邊合影。
顧淮摟著他的青梅林晚晴,我的閨蜜唐妍和竹馬周敘站在旁邊。
原來,他們不是真的有事,隻是不想和我一起去畢業旅行。
我沒有質問,一個人退出了所有群聊。
七天後,他們旅行回來,才發現沒人接機,家裏沒有提前準備好的飯,堆積的衣服也沒人洗。
顧淮第一次主動打來電話。
“隻是偶爾一次不帶你去玩,你還要鬧多久?”
電話那邊很快傳來唐妍的聲音。
“知意,你差不多得了,顧淮都親自給你打電話了。”
周敘也跟著開口。
“趕緊回來吧,大家都等著你呢。”
顧淮沉默了片刻,語氣稍稍放緩。
“現在回來,我可以不追究你退群的事。”
我看著已經清空的房間,平靜掛斷電話。
他們都以為我隻是鬧脾氣,等著我像過去一樣,自己把台階鋪好,再乖乖走回去。
電話剛掛斷,一個海島座機打了進來。
“沈小姐您好,您名下租用的摩托艇撞壞了遊艇,維修損失一共十三萬六。”
“但現場駕駛人和您證件照不一致,您朋友說是您把設備借給她使用的,所以我們需要跟您核實一下授權情況。”
我說我根本沒去過海島。
對方明顯愣了一下,隨後加了我的微信,發來一份電子協議和兩張現場照片。
協議上寫著我的身份證號,底下的簽名最後一筆習慣性往上勾,分明是唐妍的字跡。
照片裏,林晚晴戴著肇事摩托艇的藍色手環,坐在沙灘椅上揉腿。
顧淮半跪在她麵前,手裏拿著棉簽,正低頭替她擦傷口。
我直接撥通了顧淮的電話。
“林晚晴撞了船,為什麼租用人填的是我的名字?”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合上的聲音。
“晚晴下飛機才發現身份證丟了,水上項目又要求實名,唐妍手機裏有你的證件照,就先借用了一下。”
“這件事情是我沒處理好,錢我會付,都不用你出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晚晴剛拿到銀行錄用,違規駕駛可能影響入職,保險公司打電話的時候,你就確認是你把設備借給晚晴用的,其他的不用多說。”
“她撞壞別人的東西,還要我替她撒謊?”
顧淮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你工作已經穩定,沒必要因為吃醋,跟她爭這點得失。”
“你覺得我是因為吃醋?”
電話那頭傳來林晚晴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顧淮哥,我腿好疼......”
顧淮停了一下,語氣立刻放柔。
“別亂動,我馬上過來。”
他沒有掛電話,卻也沒有再理我。
我聽著那頭的腳步聲漸遠,最後按斷了通話。
去年冬天,我燒到三十九度,打電話讓他陪我去醫院。
他當時正忙著改林晚晴的論文,隻說了一句“你自己打車去醫院”,就把電話掛了。
現在林晚晴擦破一點皮,他連一句完整的解釋都顧不上說。
微信很快又跳出唐妍的消息。
【協議是我代簽的。】
【你以前說過出去玩大家互相照應,我以為這也算。】
我盯著那句話,忽然笑了。
以前我說的互相照應,是有人落單就等等。
他們理解的互相照應,是四個人聯手,把出事的那一個換成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