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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盒養元丸送來時，顧柔特意守著我打開。

七顆藥丸整整齊齊，每一顆都用金箔包著。

“嫂嫂，這回可別一天吃完。”

她故意板起臉。

“每天一顆，飯後服用。少一頓都不行。”

“妹妹費心了。”
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
我抱著藥盒去了主院。

婆婆見我又來，嘴上說我亂花妹妹的錢，手卻已經把藥盒接了過去。

“柔柔從小就愛買這些稀奇東西，也不知道靠不靠譜。”

我仔細看過封口。

盒子上有正規商標，藥丸也帶著淡淡參香。

“妹妹一片好意，總不會害人。”

婆婆頓時笑了。

“你倒是處處向著她。”

公公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，聽見這話，哼了一聲。

“你們一個兒媳，一個養女，倒把我這個老頭子忘了。”

我立刻取出一顆遞過去。

“父親也有。”

公公這才滿意。

接下來幾天，我每天早晚請安，順便提醒他們服用。

到了第五天，婆婆吃過晚飯，忽然按住心口。

我趕緊扶住她。

“母親，怎麼了？”

“沒事，就是心跳得快。”

公公在旁邊笑她。

“昨天打牌熬到半夜，今天知道難受了吧？”

婆婆瞪他一眼，又叫我別大驚小怪。

顧柔聽見動靜，從樓上跑下來。

“媽，你哪裏不舒服？”

“老 毛病，歇會兒就好。”

她給婆婆倒了杯水，視線卻越過肩膀，落在我臉上。

“嫂嫂最近氣色倒是不錯。”

“母親疼我，家裏也沒什麼煩心事，自然氣色好。”

婆婆當即拉住我的手。

“聽見沒有？人心寬，身體才能好。你少跟你嫂嫂鬧脾氣，也學著懂事點。”

顧柔的臉一下僵了。

“媽，我怎麼不懂事了？”

“說你一句還不樂意。”

婆婆揉著胸口，語氣煩躁。

“你都二十多了，不能一輩子當小孩。”

顧柔的眼圈說紅就紅。

“有了嫂嫂，我連撒嬌都不配了，是吧？”

她扭頭衝回樓上，房門摔得震天響。

我想追，卻被婆婆拉住。

“別管她，都是我們慣的。”

“妹妹隻是怕失去你們。”

我端起水杯遞給婆婆。

“等她想明白，就好了。”

可顧柔沒有想明白。

當晚，她又送來一隻白瓷瓶。

“嫂嫂，養元丸的藥效太慢了。”

她笑著替我拔開瓶塞。

“我托人換了加強版。”

我剛要接，她卻把藥瓶往回收了收。

“這回你要答應我，必須親自吃。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“妹妹為何如此執著？”

顧柔咬住嘴唇，很快又露出委屈的表情。

“我還不是想對你好。”

“爸媽覺得我任性，哥哥也說我不懂事。我就想證明，我也能跟嫂嫂好好相處。”

她說到最後，聲音都哽咽了。

我心裏一軟，接過瓷瓶。

“好，我一定不辜負你的心意。”

顧柔終於笑了。

第二天清早，我將瓷瓶送進主院。

婆婆正替公公係領帶。

我打開瓶塞，將藥丸倒在掌心。

這一次，藥丸的顏色比之前深了一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