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拖著我,像拖著一個輕飄飄的布袋。
恐懼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湮沒,我渾身發抖,找準機會狠狠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。
男人吃痛之下將我甩了出去,我慌不擇路地闖進麵前的一個包廂求救。
“救命,求你們救救我,外麵有人騷擾我!”
我抬頭,就發現坐在包廂最中間的男人再眼熟不過。
是楚長舟。
我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。
“楚長舟,救救我!”
這麼多年的相依為命,真正七年的相濡以沫。
再怎麼樣,楚長舟都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其他男人侵犯吧!
我拚命用後背抵住被男人撞得砰砰作響的門,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旁邊西裝革履、一看就身份不低的男人上下掃視了我一圈,又對楚長舟嗤笑一聲。
“這女人一看就一臉窮酸樣,你認識啊?”
“你可別被騙了,我看說不定是什麼新型騙局,靠女人來降低你的警惕心。”
楚長舟微微垂頭,將臉隱沒在昏暗的燈光裏,壓低了聲音。
“你認錯人了吧?”
我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。
我怎麼可能認錯。
連穿著玩偶服的他我都能隔著兩百米清楚認出來,這隻是燈光暗了點,我怎麼可能認錯人!
“楚長舟,你說什麼呢?!”
楚長舟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太陽穴,跟旁邊給他倒酒的男助理耳語了兩句。
助理站了起來,在我耳畔低聲開口。
“沈小姐,您還是不願意道歉嗎?”
我怔住,甚至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,呆呆地看向他。
然後,助理就不由分說地扣住我的肩膀,將我狠狠推了出去!
“既然這樣的話,抱歉了小姐,我們老板不喜歡被人打擾,你還是去騙別人吧。”
門外站著的,是那個早已暴怒撞門許久的男人。
“小賤人,還給老子耍心眼!”
他高高舉起手臂,劈頭蓋臉就給了我重重一記耳光!
我被打的暈頭轉向。
天旋地轉間,我聽見有人在問楚長舟:“你真不認識她啊,被打成那樣,要不幫幫她?”
楚長舟的回答不帶一絲情感。
“我說了,她認錯人了。”
“老孫剛才不都說她是騙子了嗎,你同情這種人幹什麼。”
我如墜冰窟。
為了不在那些有錢朋友麵前丟臉,為了逼著我跟喬木兮道歉。
楚長舟寧願我當著他的麵被其他男人帶走侵犯,都不願意認我。
男人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狠勁兒往前扯,我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快被他扯爛了,痛的我眼淚長流。
恐懼和痛苦交織在一起,幾乎要將我整個人拖進絕望的深淵。
我以為自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,聽到了同事熟悉的聲音。
“幹什麼呢,放開她!”
我如釋重負般倒在地上,隻覺得自己剛才像死過一次。
原來是他們看我這麼長時間沒回來出來找我,這才剛好撞上。
女同事看著我狼狽的樣子,心疼的眼淚直掉。
“令儀你傻呀,你怎麼不隨便進個包廂求救呀!”
我張了張嘴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,隻有眼淚。
我求救了的。
甚至我求救的對象,是我談了七年、曾經以為會相守一生的男朋友。
可是事實痛的,像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。
我隻是哽咽地問:“今天晚上,我能去你家住一晚嗎?”
我再也、再也不想見到楚長舟了。
反正明天就要走了。
這一場鬧劇過後,聚餐立刻就散了。
女同事陪著我回家拿了出國要帶的所有行李,在她家湊合了一夜。
我徹夜未眠,盯著天花板發呆,想著這麼多年的點點滴滴。
越想,越覺得像被過去掐住了嗓子,痛苦到無法呼吸。
第二天一早,她送我去了機場。
飛機轟然起飛,我看著舷窗外逐漸渺小的景色,想到了女同事剛才跟我說的話。
“令儀,以後都會越來越好的!”
是啊,我會越來越好的。
楚長舟,我們再也不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