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冷不丁開口,看見楚長舟身影一僵。
他看了一眼我的表情,發現我好像沒聽見他剛才的話,這才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哦,領導的夫人馬上要過生日了,讓我幫他挑禮物,我不懂這些,所以叫了同事。”
喬木兮也反應過來,嗔怪地戳了一下楚長舟,動作盡顯親昵。
“你也是,這不是有女朋友嗎,怎麼還讓我和你一起?”
我扯了扯唇角,沒接喬木兮的話。
楚長舟被下了麵子,臉色頓時難看下來。
“不找你是因為你根本就不懂這些,你要是懂,我還用得著找別人嗎?”
被周圍的櫃姐滿臉詫異地盯著,一股酸澀和羞恥湧上喉頭。
我輕輕咬牙,將話還給他。
“是,我不懂,你要是有點本事,我至於什麼都不懂?”
楚長舟一哽,剛想生氣,喬木兮就立刻挽住了我的手。
“哎呀,令儀姐,咱們女孩子別跟臭男人一般見識。”
她的指甲在視覺盲區死死掐住我的手臂內側,我下意識想要掙脫她,然後就聽見一聲脆響。
一瓶看起來就很昂貴的香水被打翻在地,濃烈的香味瞬間飄散出來。
喬木兮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我:“令儀姐,打碎了是要照價賠償的,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?”
我下意識道:“不是我打碎的,我根本就沒碰!”
喬木兮快哭了:“不是你,那難道還能是我?”
“長舟說你舍不得花錢,可是這也是我小半個月的工資呢,你不想賠錢也不能賴到我頭上啊!”
楚長舟深吸一口氣。
“沈令儀,是你打碎的就賠,又不是小孩子了,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?”
“你就這麼摳,連臉麵都不要了嗎?”
我死死盯著那2888的價牌,顧不上手臂已經被喬木兮撓出三條火辣辣的傷口,死死扣著掌心,臉色漲得通紅。
三千塊。
那可是足足三千塊。
是好幾個月的生活費,是攢很久才能賺到的錢。
我看向櫃姐,冷冷開了口。
“我說了,不是我弄碎的!”
“既然這樣,那就調監控好了!”
周圍的客人都已經停下動作,直勾勾看向這邊,目光灼灼,如有實質,帶著玩味和嘲弄。
楚長舟脖頸都泛起薄紅。
“夠了,沈令儀,你能別這麼丟人現眼嗎!”
“三千塊而已,仨瓜倆棗的錢,也要這麼斤斤計較?”
“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你不要臉,我還要臉!”
我甩開楚長舟的手,一字一頓。
“先調監控再說!”
楚長舟再也控製不住怒意,直接將喬木兮護到了身後。
“說到底你就是不想賠錢,不想承認錯誤!”
“木兮惹你了嗎,小姑娘家家臉皮薄,就朝她身上潑臟水,想讓她把這個鍋接了是吧?”
“平常你就摳門,一分錢掰成兩分花,買個菜都讓老板搭幾根蔥,我還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?”
我看著他,隻覺得這個男人從來沒有如此陌生過。
“行,原來在你眼裏,我就是這麼一個人。”
“查監控吧,要是我打碎的,我照價賠償。”
喬木兮看著店員已經去調監控了,臉色瞬間一僵。
她掏出皮夾,從裏麵數出二十九張鈔票往地上一丟,捂著臉就哭著跑出去了。
“算了,我丟不起這個人!”
“你說是我就是我吧,誰臉皮厚誰有理,錢給你們,不用找零了!”
楚長舟抿了抿唇,冷漠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這下你滿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