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秘書臉色一沉,厲聲嗬斥,
“放肆,你一個小小的櫃員,也敢當眾汙蔑先生?”
陸振霆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。
所有人的目光緊緊盯過去。
電話那頭傳來陸萱萱委屈的聲音,
“爹地,成人禮要開始了,賓客都到齊了,你怎麼還不來?”
他立刻哄道:
“爹地馬上到。”
掛斷電話,陸振霆抬眼掃過在場所有人,
“我女兒萱萱的聲音,各位應該都聽得出來吧?”
陸萱萱時常出現在娛樂新聞裏,她的聲音,眾所周知。
我心裏猛地一沉。
如果這人是假的,陸萱萱為什麼會喊他爹地?
他視線掃過陳景燊,
“陳sir,我的耐心耗盡了,立刻解除封鎖,我要離場!”
“耽誤我女兒的成人禮,今天這件事,我跟西九龍警署沒完!”
陳景燊不太好看,
“梁曉嵐,你拿不出證據,請配合解鎖電子門禁,否則就是妨礙警方辦案。”
負責人衝著經理怒吼,
“你聾了嗎,趕緊把門打開!快!”
經理麵色為難,
“我打不開,專櫃門禁輪值管理,這個月剛好輪到梁曉嵐,隻有梁曉嵐的指紋才能打開。”
話音剛落,陸振霆沒再開口,他抬抬手。
四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,迅速將我圍在中間。
扣住我的雙臂,強行掰著我的手腕要按指紋開門。
商場負責人嚇得臉色慘白,
“陸先生,您放心,我立刻開除她!是她胡鬧,跟商場,跟其他人一點關係都沒有,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!”
所有櫃員滿是怨氣,
“梁曉嵐是不是瘋了!得罪陸先生,對她到底有什麼好處!”
“簡直是害人精!”
“真夠倒黴,我看她就是故意想害死我們!”
突然一陣吵鬧聲,一群港城記者扛著相機,衝了進來。
“陸先生,網傳您斥資千萬為女兒萱萱購置珠寶,卻被櫃員當場扣住不讓離場,請問是沒付清錢款嗎?”
“有業內爆料陸家近期大額投資虧損,這次事件,是不是證實陸家現金流斷裂,瀕臨破產?”
“您無法離場是否存在名下資產被凍結,無法正常支付高端消費的情況?”
閃光燈瘋狂閃爍,所有鏡頭直直對著陸振霆。
按著我雙臂的保鏢動作猛地停住,下意識看向陸振霆。
商場負責人渾身一僵,連忙擺手否認,
“不是的,別亂說,陸先生全款付清了!”
“是......是有個神經病一直攔著陸先生,跟陸先生無關!”
隻可惜他的聲音淹沒在眾多瘋狂記者的提問中,根本沒人願意聽他說話。
陸振霆見狀,臉上反倒揚起一抹溫和儒雅的笑意。
一旁秘書立刻上前一步,對著鏡頭從容開口,
“各位媒體朋友別誤會,是因為這名櫃員想接待先生被拒絕,拿不到提成便懷恨在心,故意抹黑先生。”
“先生今日購買的千萬珠寶,全款付清,並且陸家財務狀況一切正常,請大家不要以訛傳訛。”
下一秒所有記者齊刷刷轉頭,厲聲質問,
“高端專櫃怎麼會招這種素質的員工?商場人事審核這麼敷衍嗎?”
“是不是門店默許你碰瓷大客戶,借機訛錢?負責人是不是知情不報?”
“仗著崗位便利肆意刁難頂級客戶,你們商場是不是靠這種手段謀利?”
記者越問越凶,負責人臉色越來越白。
周圍櫃員嚇得全部低頭,滿臉驚懼,一句話都不敢說,
保鏢死死扣著我的雙臂,把我架在眾目睽睽之下。
陸振霆輕輕歎了口氣,對著鏡頭搖頭,
“今天是我女兒的成人禮,大喜的日子。”
“我不想跟一個櫃員計較,就當積德了。”
所有人高喊,
“陸先生大氣,不愧是港城首富!”
我卻死死盯著他頭上那根白發,
“陳sir,我申請西九龍重案組刑事側寫組介入調查。”
“我要求重案組最高級別畫像專家到場檢查。”
全場瞬間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