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石棺外的嘲笑聲越來越大。
大劉套上了一件在拚夕夕九塊九包郵的破爛吸血鬼披風,嘴裏塞著兩顆慘白的塑料獠牙,滑稽地在石棺前蹦跳。
“哈嘍啊,裏麵的便利貼!本王來吸你的血了!叫兩聲聽聽啊!”
小周笑得直不起腰,對準氣孔大聲嘲諷。
“顧雨薇,你不是挺能耐嗎?怎麼不說話了?是不是已經尿褲子了?”
地下室的溫度毫無預兆地開始急劇下跌。
刺骨的寒意順著石板縫隙蔓延,眾人呼出的氣凝成了白霧。
架在三腳架上的手機忽然劇烈抖動,畫麵布滿雪花。
大劉正拍著石棺大笑,忽然感覺後頸一涼。
一隻蒼白、修長、沒有絲毫活人溫度的手掌,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誰特麼推老子......”
大劉罵罵咧咧地扭過頭。
手電筒的光束下,不知何時站了一整排身穿繁複黑色蕾絲禮服與中世紀軍裝的男女。
他們麵容俊美得近乎妖異,皮膚白得透明,眼眸在昏暗中泛著金紅色的冷芒。
居中的男人身材高大,披著猩紅色的天鵝絨大氅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劉。
張明愣了一下,隨即不屑地笑出了聲。
“喲,老板挺舍得下血本啊,請了這麼多專業NPC來熱場?”
小周翻了個白眼,走上前去,用指甲戳了戳為首男人的胸膛。
“行了行了,演得挺像那麼回事的,趕緊一邊去,別擋著我們直播整蠱!”
張明更是從錢包裏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,甩在了高大男人的臉上。
“拿著小費滾遠點!知道這裏麵關著誰嗎?我們公司最賤的軟柿子!”
張明狠狠踢了一腳石棺,滿臉得意地炫耀。
“老子今晚就是要教她做人!不把她嚇到跪下來叫爸爸,誰也別想把這鎖打開!”
空氣當場凝住。
為首的大哥顧修遠緩緩垂下眼簾,看了一眼地上的鈔票,又看了一眼被鐵鏈緊鎖的黑色石棺。
他眼裏原本暗淡的金紅色,半秒內化作猩紅。
“你們......把她關在裏麵?”
二哥顧淩風的聲音陰冷,連四周的空氣都凝結出了細小的冰晶。
“關了又怎麼樣?老子關自己員工,輪得到你們這群臭打工的管閑事?”
大劉叫囂著伸手推向顧修遠。
然而下一秒,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,顧修遠連看都沒看大劉一眼,隻是抬手握住了石棺上拇指粗的精鋼鎖鏈。
“哢嚓!”
沒有使用任何工具,那根實心鋼鏈被生生捏成了碎鐵渣!
“轟!”
數百斤重的大理石棺蓋被他單手掀起,狠狠砸碎在對麵的石牆上,四分五裂!
濃煙散盡。
石棺內部空空如也,隻有一條折疊整齊的黑色絲絨毯。
張明揉了揉眼睛,徹底傻了眼。
“人......人呢?她怎麼可能從鎖死的棺材裏跑出去?!”
“砰!”
地下室的鐵門突然毫無征兆地關閉,所有的門閂也齊齊鎖死。
走廊盡頭的陰影裏,傳來高跟鞋清脆而緩慢的踏步聲。
我提著猩紅色的哥特式曳地長裙,神情慵懶地從暗道中走出。
張明看清我的臉,聲音陡然變調。
“顧......顧雨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