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乙醚刺鼻的氣味嗆得我頭暈。
視線開始發黑,四肢漸漸使不上力氣。
但我死死咬破了自己的舌尖。
濃烈的血腥味在嘴裏蔓延,劇痛讓我勉強維持了一絲清醒。
我不能睡。
一旦睡過去,我就再也醒不過來了。
男護士把我摔在冰冷的手術台上。
孫院長拿出束縛帶,把我的雙手雙腳牢牢固定在鐵架上。
皮帶越收越緊,勒得我骨頭發疼。
手術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。
秦斯硯和虞清竹踩著鞋套走了進來。
虞清竹手裏拿著一份皺巴巴的文件和一盒印泥。
她走到手術台前,拍著我的臉。
“簽字吧,蘇簡。”
我費力地睜開眼,看著那份自願放棄所有財產承諾書和引產同意書。
上麵的條款寫得清楚:
自願承擔婚內所有債務共計八百萬。
放棄秦家一切財產。
自願終止妊娠,一切後果自負。
“我不簽......”我從喉嚨裏擠出聲音,“你們休想......”
秦斯硯走上前,眼底沒有溫度。
他伸手掐住我的下巴,掐得生疼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他抓起我的右手拇指,強行往印泥盒裏按。
紅色的印油染紅了我的指尖。
我拚命縮手,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三道血痕。
秦斯硯甩手抽了我一耳光,打得我耳朵作響,眼前發黑。
“給臉不要臉的東西!”
他讓男護士按住我的手腕,抓著我的大拇指,按在協議末尾。
指印落下的那一刻,虞清竹笑了出來。
“成了!”
她把協議吹了吹,折好放進包裏。
轉頭,她看向孫院長,眼神發狠。
“動手吧,加倍劑量。”
“別讓她醒過來亂說話。”
孫院長會意,轉身從托盤裏拿出一支很長的金屬注射器。
針筒裏晃著渾濁發黃的液體。
針頭在燈下泛著寒意。
【這是大劑量的催產素混合毒劑!】
【完了完了,針頭馬上就要紮進肚皮了!】
【太絕望了!為什麼好人沒有好報啊!渣男賤女不得好死!】
【老太太還在堵車!快來不及了啊!】
彈幕上的紅字刷屏,幾乎把整個視野填滿。
孫院長掀開我的衣服,露出微凸的小腹。
酒精棉球擦在皮膚上,冰涼刺骨。
針尖懸在我的肚臍上方,緩緩下壓。
疼痛瞬間從皮肉蔓延開來。
“秦斯硯!”
我嘶喊出聲,眼淚流了出來。
“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!”
秦斯硯連看都沒看一眼,冷漠的轉過身,對虞清竹說。
“走吧,出去抽根煙,這裏太臟。”
虞清竹挽著他的手臂,笑了起來。
“好呀,正好商量一下我們下個月的訂婚宴......”
針頭刺破皮肉。
劇烈的疼痛讓我渾身發抖。
我絕望的閉上眼,眼淚流進頭發裏。
寶寶,媽媽盡力了。
對不起......
就在針管裏的藥液即將推入體內的瞬間。
大門處猛的炸開巨響。
整扇厚重的鐵皮門,被人從外麵踹得變了形。
木屑和塵土飛揚。
緊跟著,一道大嗓門在手術室裏炸開。
“我削死你們這群癟犢子玩意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