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做夢。”
我話音落下,顧明珠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。
許嬤嬤立刻揚手朝我打來。
我抓住她的手腕,反手將人推開。
她撞翻矮幾,茶水潑了滿身,趴在地上半晌沒能起來。
帳中侍衛齊齊拔刀。
褚硯擋在顧明珠榻前,聲音冷硬。
“永安,這裏不是你的封地,容不得你撒野。”
我將皇姐扶回椅中。
“王爺放心,我若真要撒野,你現在護著的就不是活人了。”
顧明珠下意識往褚硯身後縮了縮。
太後怒極反笑。
“好,好得很。將她們拿下!”
四名侍衛同時圍上來。
我抽出軟鞭,卷住最前麵那人的手腕,將他拽得踉蹌撲倒。
可帳內地方狹窄,我還要護著皇姐,很快便被人從背後鉗住雙臂。
另一名內侍去抓皇姐。
她腳上有傷,躲閃不及,被推得撞在桌角。
“皇姐!”
我猛地掙紮,肩膀被侍衛死死按住。
皇姐額角磕出一道血痕。
鮮血沿著臉頰滑下,落在衣襟上。
褚硯看見了,眉頭動了一下,卻沒有上前。
他隻道:“向明珠認錯,別再鬧了。”
皇姐扶著桌角,慢慢站穩。
她擦去額角的血,看向褚硯。
“你方才說,婚期照舊。”
褚硯抿緊唇。
“隻要你不再追究此事,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皇姐忽然笑了。
笑意很淡,也很冷。
“可我看見你,便會想起今日。”
“想起你明知她要毀我的臉,卻怪我妹妹不該還手。”
“這樁婚事,我嫌臟。”
褚硯臉色驟沉。
顧明珠再也忍不住。
她掀開被子,拖著受傷的腿走到皇姐麵前,抬手便是一巴掌。
我掙開一隻手,軟鞭破空抽去。
褚硯抓住鞭梢,猛地一扯。
我被侍衛壓得單膝跪地,膝蓋撞上石磚,疼得眼前發黑。
顧明珠捂著滲血的傷口,得意地彎起唇。
“公主又如何?”
“姑母護著我,王爺也護著我。就算我今日殺了你們,誰敢替你們說一句話?”
她拔下發間金簪,尖端抵住皇姐受傷的臉。
“不是最在意這張臉嗎?”
“我今日便毀給你看。”
褚硯皺了皺眉。
“明珠,別太過分。”
“王爺心疼了?”
顧明珠回頭看他,眼裏含淚。
“她都退婚了,你還舍不得她?”
褚硯沉默下來。
顧明珠滿意地收回目光,金簪在皇姐臉上劃出一道淺淺血痕。
我盯著她的手,聲音發冷。
“顧明珠,你最好現在殺了我。”
“否則隻要我活著,今日碰過皇姐的人,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她揚手將金簪扔在我麵前。
“你還以為自己是父皇最寵愛的公主?”
“陛下正在前營接見北狄使臣,沒空管後宮這點小事。等他回來,姑母早已定了你的罪。”
太後閉目撚著佛珠,並未阻止。
顧明珠俯下身,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永安,認命吧。”
“今日這座行宮裏,沒人救得了你們。”
帳簾忽然被人從外掀開。
一道明黃身影立在門前。
父皇的目光掃過皇姐臉上的血,又落在我被壓住的肩頭。
他緩緩開口。
“那朕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