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等門被推開,宋晚青早已暈死。
再次睜眼,是一盆冷水把她潑醒。
楚柔柔眼神得意地站在她麵前,“就算是我故意藏了你的藥,我故意搶走邵景沉和媽媽,又怎麼樣?宋晚青,你就算是真千金,可沒有在乎你。”
“我不可能讓你把我踩在腳下!”
楚柔柔的話落在宋晚青耳中,顯得格外荒謬。
她占了她十八年的身份,哪怕回到宋家,宋晚青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欺負楚柔柔,反而是楚柔柔不依不饒,她隻能反擊。
鈍疼感從心臟傳來,一直蔓延到胸膛,宋晚青扯了扯蒼白的唇。
“不會了。”她快死了,不管如何,都不想再爭了。
到了宋晚青離開京北那天,她什麼東西都沒拿,離開了別墅。
可剛出來,便被人捂住了口鼻。
再次睜眼,她和楚柔柔被繩子綁住手腕,下麵是奔騰的江流。
邵景沉匆忙趕到時,男人的黑色西裝淩亂,胸膛猛地起伏。
強忍著怒氣說,“把她們都放了。”
“邵總,來之前我就說好過,隻能救一個。邵總,您仔細考慮考慮,選哪個?”綁匪得意大笑。
邵景沉的眉眼淩厲,糾結不定。
楚柔柔紅了眼,含淚地看著邵景沉,“景沉,你先救姐姐。但小川還小,我求你好好照顧他。”
麵前的一幕,映在宋晚青的眼底。
即便早就對邵景沉沒有了期待,但在生死選擇麵前,她竟然還抱有一絲幻想。
但下一秒,邵景沉沉聲說,“先放了柔柔。”他的眼神甚至不敢看宋晚青,隻是蒼白地解釋說,“晚青,孩子需要媽媽,你放心,我已經派了保鏢救援,不會讓你出事。”
宋晚青的手指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或許是失望了太多次,這次看到丈夫選擇其他女人的決定,幾秒過後,她竟然平靜地接受了。
繩子被綁匪劃斷,宋晚青墜入江流。
窒息感傳來,宋晚青渾身失力,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被攜帶到岸邊。
冷風吹來,宋晚青心下諷刺。偌大的京北,她的丈夫、媽媽,都不屬於她。
宋晚青取下手指的鑽戒,脫掉了鞋子和外套,扔進水裏。
或許收到她沉江身亡的消息,邵景沉會鬆一口氣,他和楚柔柔之間再也沒有障礙了。
做完這一切,宋晚青坐上了出國的飛機。
引擎轟鳴,一道道白色的航跡線劃過天空,京北的風景化成一個黑點。
宋晚青靠在窗戶邊,徹底閉上了眼。
從今往後,她的生命中,邵景沉這個名字化為虛有,未來無論生死,宋晚青都屬於她自己。
跟邵景沉的感情,連同這些年的記憶,都被宋晚青拋在腦後。
這次離開,宋晚青絕不會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