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那晚開始,我和姐姐都不鬧了。
葉知微住著姐姐的婚房,姐姐主動讓傭人搬走剩下的衣物。
秦硯深要城西項目的資料,她便配合法務整理文件。
秦硯舟讓我向葉知微賠罪,我也去了。
我還親手送給她一條價值百萬的鑽石項鏈。
葉知微眼底閃過得意,麵上卻急忙推辭。
“這麼貴重的東西,我不能收。”
她轉頭看向秦硯舟。
“硯舟,你快勸勸梔梔。”
我低下頭。
“知微姐剛回國,需要重新開始。”
“我和姐姐理應多讓著她。”
秦硯舟的神色終於緩和。
“你能想通就好。”
葉知微接過項鏈,在我耳邊輕聲道:
“早這樣懂事,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?”
我也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回房的路上,秦硯舟替我披上外套。
“早些懂事,何必鬧成這樣?”
我問他:
“以後葉知微有事,你還會隨叫隨到嗎?”
秦硯舟沉默片刻。
“她父親救過我和大哥。”
“照顧她,是秦家欠下的責任。”
他又解釋:
“我對她沒有男女感情。”
“城西項目結束後,我陪你出去旅行。”
若是從前,我能高興好幾天。
現在,我隻笑著應下。
“好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姐姐照常替秦硯深準備早餐。
我照常讓廚房給秦硯舟留晚飯。
兄弟二人回來的時間卻越來越晚。
葉知微要接手城西項目,他們便輪流陪她見客戶、改方案。
她說胃疼,兩個人便推掉會議,陪她去醫院。
他們都以為,我們終於懂事了。
姐姐拿著一疊項目文件去找秦硯深。
秦硯深正低頭回複葉知微的消息,連文件都沒細看。
姐姐輕聲提醒:
“這些都需要你親自簽字。”
秦硯深不耐煩地翻到簽名處。
“還有多少?”
“最後幾份。”
姐姐將文件一頁頁遞過去。
項目授權書。
資產確認書。
財產分割協議。
最後,是夾在項目文件中間的離婚協議。
秦硯深隻掃了一眼簽名欄,便落下名字。
他簽完,將文件推回姐姐麵前。
“以後這種小事,不要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姐姐垂下眼。
“好。”
她收起簽好的離婚協議,轉身離開。
另一邊,我將資產清點文件放到秦硯舟麵前。
每一處簽字的位置,我都貼好了標簽。
他隨手翻看幾頁,低頭簽名。
簽到一半,助理突然敲門。
“二少爺,葉小姐胃病犯了,現在正在醫院。”
秦硯舟立刻站起來。
我按住最後兩份文件。
“還剩兩份,不簽了?”
他接過筆,匆匆翻到我標好的位置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資產處理授權。”
秦硯舟沒有細看,直接簽下名字。
第一頁,是資產清點授權書。
第二頁,是離婚協議。
簽完,他將筆扔回桌上。
“還有事嗎?”
我收起文件。
“沒了。”
秦硯舟匆匆趕往醫院。
房門關上後,我拍下簽好的協議,發給律師。
那天夜裏,姐姐坐在鏡子前,摘下了結婚三年從未離身的婚戒。
她看著鏡中的自己。
“梔梔,我是不是老了很多?”
我替她重新紮起長發。
“胡說。”
“我姐還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女人。”
姐姐問:“那你呢?”
我換下秦硯舟送我的裙子,穿回結婚前最喜歡的皮衣。
又從櫃子深處拿出三年沒戴過的拳擊手套。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我?”
“我姐的金牌售後。”
姐姐終於被我逗笑了。
淩晨五點,兩輛商務車停在秦家別墅外。
律師帶人搬走了我們所有的私人物品。
我扶姐姐上車。
她靠在座椅上,輕聲問:
“梔梔,他們會追來嗎?”
我替她係好安全帶。
“姐,不怕。”
“他們敢追,咱們就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。”
車子緩緩駛出秦家莊園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別墅。
手冊在我眼前自動翻開。
姐姐原本的結局一點點碎裂。
新的字跡緩緩浮現:
苦情劇已殺青。
我合上手冊,笑了。
屬於姐姐的苦情劇結束了。
接下來,該輪到秦家人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