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姐姐婚禮當天,我收到一本《苦情女主防坑手冊》。
手冊說,姐姐是苦情劇女主。
嫁入秦家後,會被丈夫冷落、婆婆磋磨、白月光陷害。
最後被逼給白月光捐腎,死在手術台上。
為了保護姐姐,我轉頭嫁給了他弟弟。
三年來,我按著手冊見招拆招,總算護得姐姐平安。
直到姐夫的白月光回國。
她說無處可去,姐夫便讓她住進姐姐的婚房。
她說想進公司,姐夫便搶走姐姐的項目送她練手。
今天,她更是在宴會上當眾滾下樓梯,哭著指認姐姐推她。
我趕到時,姐姐正捂著紅腫的臉,向滿屋人道歉。
她看見我,還強撐著笑:
“梔梔,都怪姐姐給大家添麻煩了。”
我低頭看向手冊。
最後一頁隻有八個大字:
忍無可忍,無須再忍。
我笑了。
下一秒,我揪住那個女人的頭發,將她拖回樓梯口。
“我姐的苦情劇殺青了!”
“從現在起,該你們哭了。”
······
葉知微第二次滾下樓梯時,整個宴會廳都安靜了。
她摔在大理石地麵上,捂著腳踝哭出聲。
姐夫秦硯深第一個衝過去,將她抱進懷裏。
我的丈夫秦硯舟則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唐梔,你瘋了?”
我甩開他。
“她不是說我姐推她嗎?”
“我幫她把謊坐實。”
秦硯舟臉色鐵青。
“知微要是有事......”
我打斷他:“那就叫救護車。”
秦硯舟愣住。
結婚三年,我第一次這樣凶他。
以前他加班晚歸,我留燈等他。
他胃不好,我盯著廚房給他煲湯。
他大概真以為,我收起脾氣,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葉知微縮在秦硯深懷裏,哭著開口:
“硯深,別怪梔梔。”
“她隻是太在乎姐姐,才會一時衝動。”
聽著是在替我求情,實際卻坐實了姐姐推她下樓。
秦硯深果然冷了臉。
“報警。”
“故意傷人,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。”
姐姐唐晚寧臉色驟變。
她顧不上自己紅腫的臉,立刻擋在我麵前。
“硯深,梔梔隻是一時衝動。”
“今天都是我的錯,我替她向知微道歉。”
說完,她竟真的彎下膝蓋。
“姐!”
我一把托住她。
我姐就是天生的苦情劇女主。
丈夫夜不歸宿,她怪自己不夠體貼。
婆婆當眾打她,她反省自己哪裏做得不好。
葉知微一次次陷害她,她還說對方無依無靠,讓一讓也沒什麼。
受了天大的委屈,她也隻會躲起來掉眼淚。
現在,她還要為了護我,給害她的人下跪。
葉知微連忙伸手。
“晚寧姐,你別這樣。”
“我怎麼忍心看梔梔坐牢呢?”
嘴上說著不忍心,她卻安穩地靠在秦硯深懷裏,連腰都沒彎一下。
秦母冷聲開口:
“既然知微不追究,報警就算了。”
姐姐剛鬆口氣,秦母便揚手給了她一巴掌。
“但今天的事因你而起。”
“連自己的妹妹都管不好,你還有臉做秦家的兒媳?”
我盯著姐姐臉上的掌印。
“你憑什麼打她?”
秦母冷笑。
“我是她婆婆,還不能教訓她了?”
我抄起桌上的香檳瓶。
秦硯舟立刻擋在我麵前。
“梔梔,放下。”
我盯著他。
“你也覺得我姐有錯?”
秦硯舟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當年知微的父親為了救我和大哥,死在那場車禍裏。”
“他臨死前,隻求秦家照顧好知微。”
“你們姐妹什麼都有,她剛回國,無依無靠。為什麼非要和她過不去?”
我氣笑了。
“她爸救過你們,我姐就該給她當墊腳石?”
“婚房讓給她,項目送給她。”
“現在被她誣陷,還得先低頭認錯?”
秦硯舟皺眉。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
“但你們就是這麼做的。”
秦硯舟徹底冷下臉。
“你再動手,我不會繼續替你收拾爛攤子。”
姐姐死死抱住我的手臂。
“梔梔,聽姐姐的。”
我閉了閉眼,放下酒瓶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鬧了。”
秦硯舟伸手想拉我,我直接繞開他。
姐姐輕聲勸我:
“梔梔,你先回去,姐姐道完歉就去找你。”
我握住她冰涼的手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在哪裏,我就在哪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