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姐姐一夜沒睡。
第二天集合時,她眼下掛著兩團黑眼圈,見誰都覺得對方在笑她。
偏偏節目組還把手機發了回來,讓練習生直播回應爭議。
姐姐剛打開直播,黑粉便一窩蜂湧了進去。
【原創姐來啦?】
【今天偷誰的歌?提前說,我去原作者那裏蹲著。】
【建議姐姐轉行,她臉皮這麼厚,適合去補城牆。】
姐 姐氣得手都在抖,卻還記得自己要走“逆風翻盤”路線。
她對著鏡頭紅了眼眶。
“那首歌確實是妹妹先寫的,但我們是一家人,平時創作都會互相交流。”
“她說過,她的就是我的。”
我正在隔壁補妝,聽見這句話,直接推門進去。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?”
姐姐沒想到我會出現,眼神一慌。
“妹妹,我們私下的聊天,沒必要拿到鏡頭前說吧?”
“確實沒必要。”
我掏出手機,點開雲盤。
“但曲譜原稿、創作時間、工程文件,還有你問我‘降七是什麼’的聊天記錄,我都有。”
姐姐臉上的眼淚卡住了。
彈幕笑瘋了。
【親妹妹現場打假。】
【林薇:家人們誰懂啊,偷歌遇上原作者了。】
【她不會真覺得哭一下,版權就能自動過戶吧?】
姐姐猛地關掉直播,咬牙瞪我。
“你非要毀了我?”
“你偷我東西,我把東西拿回來,這叫毀你?”
我笑了。
“姐,你這邏輯放二手平台,都得被判定成假貨。”
她揚手想打我。
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走廊盡頭正對著一台節目組攝像機。
姐姐看到紅燈,立刻軟下聲音。
“妹妹,我隻是想跟你解釋。”
“別演了。”
我鬆開她。
“鏡頭沒開,紅燈是充電提示。”
姐姐的表情瞬間扭曲。
周圍工作人員全都低下頭憋笑。
當天下午,節目組宣布第一次公演規則。
五人組隊,兩兩對決。
勝隊全員獲得十萬加票,敗隊末位直接淘汰。
姐姐第一個舉手,點名要和我一組。
“我們是親姐妹,默契肯定比別人好。”
她笑得溫柔。
我卻知道,她沒憋好屁。
果然,選歌時,她搶走主唱位,又把最難的高音段塞給我。
“妹妹實力強,多唱幾句沒問題吧?”
“當然。”
我痛快答應。
姐姐反而愣了一下。
接下來三天,她練習時不是喊累,就是躲在角落研究熱搜。
我帶著其他隊友改編舞台,重新分和聲,連走位都拆成八拍一點點摳。
姐姐卻總在快結束時出現,對著花絮鏡頭擦汗。
“為了團隊,我真的拚盡全力了。”
隊友氣得翻白眼。
“她拚什麼了?拚了個妝?”
“聲音小點,人家耳朵不好,聽不見節拍,但聽得見別人罵她。”
公演前一晚,姐姐主動給我們買了咖啡。
我喝了一口,便嘗出一股不對勁的苦味。
上一世進組拍戲時,有人用過同樣的手段。
利尿劑。
劑量不大,但足夠讓我第二天脫水、嗓子發幹。
姐姐見我喝下去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淩晨,她又偷偷溜進排練室,將我的現場麥編號換成了備用空麥。
她以為所有人都睡了。
卻沒發現,鏡子上方的練習記錄儀,還亮著一點藍光。
第二天公演前,姐姐假惺惺遞給我一瓶水。
“妹妹,你臉色不好,要是撐不住就別上了。”
我接過水,笑著問她:
“姐,你這麼關心我,不會又想上熱搜吧?”
她輕輕抱住我,在我耳邊低聲說:
“你猜對了。”
“今晚的熱搜,就是你假唱翻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