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傳來男人震怒的聲音。
“誰敢動我的孫子!”
沈嬌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,偷偷衝我們勾起嘴角。
“爸,我也不知道她們為什麼這麼討厭我。”
“我隻是想收拾一下老宅,她們就罵我是外人。”
“那個鄉下老太婆還冒充什麼保家仙,說顧家都得聽她的。”
沈嬌嬌瞥了我一眼。
“可能是奶奶從鄉下帶回來的窮親戚吧。”
“她剛才還說,您見了她也得下跪。”
對麵頓時冷笑。
“讓她等著!”
“我倒要看看,誰敢在顧家裝神弄鬼!”
電話掛斷。
沈嬌嬌慢悠悠站起來,哪還有半點肚子疼的樣子。
老太太氣得指著她鼻子罵:
“你裝的?”
“我可沒說我真摔傷了。”
沈嬌嬌撣了撣裙子上的灰。
“是你們自己做賊心虛。”
老太太抄起雞毛撣子。
“老娘今天非抽死你不可!”
可院外突然衝進來七八個保鏢。
領頭的男人一把奪下雞毛撣子,反手推了老太太一把。
老太太踉蹌著撞到桌角。
我趕緊扶住她。
沈嬌嬌抱著胳膊,笑得滿臉得意。
“這些都是爸安排在老宅的人。”
“我現在肚子裏懷著顧家的金疙瘩,誰敢動我?”
領頭的保鏢低聲道:
“少奶奶,您想怎麼處理?”
沈嬌嬌抬手指向我。
“先讓這個老騙子跪下,給我磕三個頭。”
“再把她和老太太的行李扔出去。”
老太太怒喝:
“王大海,你睜大狗眼看看!這是顧家主院,什麼時候輪到她發號施令?”
王大海避開老太太的視線。
“老夫人,家主交代過,少奶奶懷著孩子,一切以她為重。”
“您還是別鬧了。”
老太太氣笑了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“顧廷山這些年,養出了一群隻認肚子不認祖宗的狗!”
沈嬌嬌臉色一冷。
“按住她們!”
幾名保鏢立刻衝上來。
老太太將我護在身後,抬腳踹翻一個。
“想碰她,先從老娘身上踩過去!”
到底年紀大了。
她剛撂倒一個,另外兩人便反剪住她的胳膊,將她壓在供桌上。
我臉色徹底沉了。
“放開她。”
王大海伸手來抓我。
我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輕輕一扭。
哢嚓!
一百八十多斤的壯漢,當場跪在我腳邊,疼得嗷嗷直叫。
其餘保鏢一擁而上。
我一腳一個,把人全踹進了院裏的荷花池。
沈嬌嬌看傻了。
“你......你不是老太婆嗎?”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。
“老是老了點。”
“收拾你們這些小崽子,還是夠用。”
沈嬌嬌惱羞成怒,抄起桌上的銅香爐,狠狠砸向老太太。
我擋在老太太麵前。
香爐重重砸中我的額角。
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。
正廳裏的燈,瞬間全滅了。
院中那棵活了三百年的老槐樹,無風自動。
密密麻麻的枝葉間,像是有無數雙眼睛睜開。
我抹了把額頭上的血,笑了。
“顧家三百年,第一次有人敢讓我見血。”
“沈嬌嬌,你是真有出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