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地府出了名的魔丸,閻王爺為了清淨,連夜把我踹進鎮北王府成了嫡女。
我哥戰功赫赫,偏偏娶了個三步一咳、風吹就倒的病美人。
我實在嫌棄她那副短命相,但生怕弄死了不好向我哥交差,隻好去外麵興風作浪。
今日去刨了罵我頑劣的太傅家祖墳,明日就牽著惡犬去咬給我使絆子的尚書千金。
嫂子非但沒怪我,反而吊著口氣幫我善後,還將王府上下打理得服服帖帖。
直到今日,我正躺在屋頂曬太陽,我哥麾下的女偏將竟挺著肚子闖進來。
她一腳踢翻了嫂子手裏的青花藥碗,居高臨下地用馬鞭挑起嫂子的下巴。
“我與世子在邊關同生共死,如今肚子裏已懷了他的骨肉,你這病秧子也該騰位置了!”
緊接著,那女偏將又鄙夷地嗤笑道:
“聽聞夫人在府裏卑躬屈膝,整日隻知去討好那不學無術的小郡主?”
“等我進了門,定要用軍法好好管教那小畜生,看她還敢不敢敗壞王府門風!”
我當即氣笑了,翻身躍起拉開滿月長弓,對著女偏將的門麵就狠狠射去。
......
羽箭破空。
沈青芸畢竟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,聽到動靜猛的偏頭。
弓箭擦著她的耳廓飛過,帶起一串血珠。
她捂住流血的耳朵,抬頭看清站在琉璃瓦上的我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“哪來的野丫頭,竟敢在鎮北王府行凶!”
我拎著長弓從房簷上一躍而下,穩穩落在嫂子陳珂身前,把她擋的嚴嚴實實。
“你剛才罵誰是小畜生呢?”
陳珂在後麵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袖,帕子捂著嘴,咳的肩膀直抖。
“咳咳......貝貝......別衝動。”
“她......手裏有兵刃,你快回屋去......”
話沒說完,帕子上又暈開一團鮮紅。
我反手扶住陳珂搖搖欲墜的身子,順手把她塞進趕來的侍女懷裏。
“嫂子,你那口氣還是留著自己喘吧,這兒交給我。”
沈青芸上下掃了我一眼,滿眼的鄙夷。
“我在邊關聽世子提起過你,說你頑劣不堪,整日就會在京城惹是生非。”
“今日一見,果然是個沒教養的玩意兒,連長嫂都敢射!”
我直接被她氣笑了,手裏的弓梢往青石板上一頓。
“長嫂?我嫂子在這兒站著呢,你算哪門子的長嫂?”
“頂多算個不知廉恥、挺著肚子上門逼宮的玩意兒!”
沈青芸臉色一僵,隨即挺起肚子,下巴高高揚起。
“陳珂那個病秧子,成婚三年連世子的邊都沒摸著!”
“我陪世子在漠北出生入死,替他擋過刀,喝過一壺水,鑽過一個帳篷!”
“世子早就厭煩了家裏這個藥罐子,要不是看在王爺和王妃的麵子上,早就休書一封把她趕出門了!”
她越說越得意,手按在雁翎刀的刀柄上,衝著陳珂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我不跟你們後宅這些酸臭女人一樣,整天搞些虛頭巴腦的規矩。”
“我性子直,有什麼說什麼,今天來就是通知你們一聲,這世子夫人的位置,該換我坐了!”
陳珂臉色慘白,呼吸急促的喘不上氣,抓著侍女手臂的手指用力到發青,卻硬是咬著唇沒讓自己倒下。
她爹娘當年為了救我父王和母妃,雙雙死在亂軍之中。
父王母妃感念陳家大恩,這才定下指腹為婚的約定,把陳珂接進王府當親閨女養大。
我那個眼高於頂的哥哥楚雲錚,一直覺得這樁婚事是父王拿軍令壓他。
一大婚當晚連蓋頭都沒掀,直接請旨去了漠北。
這三年,陳珂頂著世子妃的名頭,不僅要忍受外人的指指點點,還要拖著這副隨時會斷氣的身子替我收拾爛攤子。
我楚貝貝雖然無惡不做,但誰對我好,我心裏門兒清。
“鑽過一個帳篷?”
我活動了一下手腕,從箭囊裏抽出一根箭矢,慢條斯理的搭在弦上。
“說的那麼好聽,不就是苟合私通嗎?”
沈青芸見我真敢再次搭箭,勃然大怒,猛的拔出腰間雁翎刀。
“我懷著世子的孩子,你敢動我?”
“反了你了!今天我就替世子好好立立這王府的規矩!”
她身後跟著的四個軍中親衛也齊刷刷上前一步,手按刀柄,滿身煞氣的盯著我。
我眯起眼,弓弦拉滿,箭頭直指她隆起的小腹。
“立規矩?在這個家,我楚貝貝就是規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