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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寶躺在我臥室的小床上。

它瘦得厲害，原本漂亮的金色毛發也失去了光澤。

聽見我進門，它艱難地抬起頭。

尾巴努力晃了兩下，很快又無力地垂了下去。

我蹲在它身邊，眼眶瞬間發熱。

“元寶。”

“吃顆巧克力，好不好？”

彈幕飛快滾動。

【可以喂！係統巧克力不是普通巧克力，對狗沒有毒性，隻負責綁定交換對象！】

【元寶吃下這顆，賀鳴再吃下另一顆，午夜就會互換身份！】

【老狗進入年輕人的身體，病痛也會跟著消失！】

【賀鳴會被困在元寶衰竭的身體裏！這不是他自己選的嗎？】

我摸了摸元寶的腦袋。

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，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始終望著我。

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
我迅速將巧克力攥進手心。

下一秒，賀鳴推門進來。

連門都沒敲。

“青朗，你怎麼跑樓上來了？”

他掃了元寶一眼，立刻嫌棄地捂住鼻子。

“它身上味道也太大了。”

“你家怎麼還養著啊？都老成這樣了，早點送去安樂死不就行了？”

元寶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聲。

賀鳴嚇得往後一縮，抬腳就朝狗床踹過去。

“死狗，嚇唬誰呢！”

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
“你敢碰它一下試試。”

賀鳴愣住了。

大概沒想到我會為了元寶跟他翻臉，他的眼圈立刻紅了。

“我隻是怕它咬你。”

“青朗，我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
這句話，我聽過太多遍了。

他擅自穿走我的高定西裝，是為了幫我試尺寸。

他偷拿我的球場會員卡，是為了幫我查有沒有被人盜刷。

他把我的私人車庫拍下來發到網上，是為了替我漲粉。

他甚至趁我洗澡時戴走我爸送我的限量腕表，美其名曰幫我檢查表帶鬆不鬆。

每次幹完缺德事，他都能把自己說成活雷鋒。

樓下傳來顧馳的聲音。

“青朗，趕緊下來切蛋糕！”

賀鳴的目光立刻落到我手上。

“巧克力呢？”

“放桌上了。”

他快步走過去檢查。

看到桌上那團完好的金色包裝，他才明顯鬆了口氣。

“我幫你保管吧。”

“你這狗饞得很，萬一被它偷吃了怎麼辦？”

他說著便伸手來拿。

我先一步搶回來，笑著塞進口袋。

“你排兩個小時才買到的生日禮物，我當然得貼身放著。”

賀鳴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等他離開，我立刻反鎖房門。

隨後從抽屜裏拿出一顆普通巧克力，拆開包裝，將兩顆巧克力調換。

真正的係統巧克力被我掰碎，用溫水一點點化開。

我托起元寶的腦袋，將巧克力液慢慢喂進它嘴裏。

它平時連藥都咽不下去。

今天卻格外配合。

直到最後一滴巧克力液被它舔幹淨，我才長長鬆了口氣。

元寶抬起腦袋，輕輕舔了舔我的手指。

那一刻，我再也忍不住。

我抱住它，眼淚砸進它的毛發裏。

“元寶，你救過我兩次。”

“也保護了我十四年。”

“這次換我救你。”

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。

賀鳴的聲音幾乎貼著門板傳進來。

“青朗，你還沒好嗎？”

“大家都等你呢。”

“馬上。”

我擦掉眼淚，拿起那顆換過包裝的普通巧克力。

開門時，賀鳴的視線第一時間落在我手上。

看見巧克力還在，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

他親熱地攬住我的肩膀。

“走吧，咱們先去拍照。”

我沒有拆穿他。

因為彈幕又飄了出來。

【賀鳴的那顆巧克力就在他西裝內袋裏！】

【他今晚絕對不會離開你半步。】

【隻有親眼看見你吃下去，他才會放心！】

我低頭笑了笑。

正好。

我也怕他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