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京圈太子爺賀庭洲在高爾夫球場帥氣一揮,就把我攢了三年的鳥窩打得稀碎。
姐妹們都在築巢期住進了亮晶晶的新窩。
隻有我抱著兩根斷樹枝,氣得追著他的球車啄了一路。
賀庭洲非但不賠,還捏住我的翅膀笑:
“小東西脾氣挺大。”
隨後,他將我帶回賀家,關進鑲滿寶石的黃金鳥籠。
我本想寧死不屈。
奈何籠子實在太貴。
我每天趁他不注意摳下一顆寶石藏進羽毛,準備攢夠錢就跑路。
賀庭洲卻以為我日日圍著他打轉,是愛上了他,甚至走到哪兒都提著鳥籠,美其名曰遛鳥。
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。
她嫌我吵,賀庭洲便用黑布蒙住鳥籠。
她對鳥毛過敏,賀庭洲又將我扔進暴雨中的露台,任我拍了一夜籠門。
第二天,白月光打開鳥籠,笑著羞辱我:
“他都不要你了,你自由了。”
所有人都等著看我賴著不走。
我卻叼起藏好的最後一顆鑽石,振翅衝進雨幕。
這一籠寶石,也夠我蓋八個新窩了!
後來聽說,一向高冷矜貴的京圈太子受了情傷。
正滿城發瘋,找一隻拍拍翅膀跑路的渣鳥呢。
.......
我們金翎鵲一族成年前,都要親手築一座窩。
窩越漂亮,化形時長得越好看。
為了成為全族第一美鳥,我攢了整整三年。
東海的珍珠,西山的琉璃,連隔壁烏鴉藏了半輩子的銀紐扣,都被我拿三條亮晶晶的玻璃鏈換了過來。
眼看築巢期隻剩最後七天,我的小窩終於要封頂。
結果那天,我剛叼著最後一根孔雀毛回來,就聽見“砰”的一聲。
一顆高爾夫球從天而降。
我的窩,炸了。
珍珠滾進草叢,琉璃碎成了渣。
那根我舍不得用的孔雀毛,孤零零掛在樹杈上。
我愣了三秒。
隨後發出一聲響徹球場的尖叫。
“啾——!”
哪個缺德玩意兒幹的!
不遠處,一群人正在鼓掌。
被簇擁在中間的男人身形挺拔,白色球衣勾出肩背線條,手裏還握著罪證——一根球杆。
旁邊的人笑著吹捧:
“賀少,這一杆絕了。”
“至少三百碼!”
三百你大爺。
我俯衝下去,對準男人那張冷淡矜貴的臉就是一通猛啄。
他偏頭躲開。
我沒刹住,撞進他懷裏。
男人一隻手捏住我的翅膀,把我拎到眼前。
“哪來的野鳥?”
我氣得爪子亂蹬。
野鳥?
你才野!
你全家都野!
我指著樹上的廢墟,連叫帶比畫,要求他照價賠償。
男人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你的窩?”
我瘋狂點頭。
算你還有點眼力見。
我伸出一隻爪子,在他麵前比了個八。
八箱寶石。
少一顆都不行。
男人盯著我的爪子,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碰瓷還挺熟練。”
誰碰瓷了?
我氣得張嘴就咬。
他手背瞬間多出一個紅印。
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賀少,要不要讓人處理掉?”
“這鳥可真不知死活。”
男人卻沒有鬆手。
他用指腹蹭了蹭我腦袋上的金色翎羽,語氣玩味。
“脾氣挺大。”
“帶回去。”
就這樣,我被塞進了賀庭洲的車。
我一路又啄又罵。
可惜人類聽不懂鳥話。
他們隻覺得我叫得好聽。
回到賀家,管家送來一隻黃金鳥籠。
籠門一開,我瞬間安靜了。
整隻籠子用純金打造,棲木上纏著珍珠,頂端鑲著一圈鴿血紅寶石,就連食盒邊緣都嵌滿碎鑽。
我繞著籠子走了三圈。
這哪裏是鳥籠?
這分明是一套能移動的三室一廳!
賀庭洲靠在沙發上看我。
“喜歡?”
我立刻把腦袋扭到一邊。
誰喜歡了?
我隻是做個市場估價。
我本想絕食抗議,讓他知道一隻有骨氣的金翎鵲絕不會被金錢腐蝕。
十分鐘後,傭人端來了進口鬆子和蜜漬漿果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算了。
鳥是鐵,飯是鋼。
跑路也得先吃飽。
夜裏,賀庭洲回了書房。
我躡手躡腳爬到籠頂,拿鳥喙撬下一顆紅寶石,藏進翅膀底下。
一顆寶石,能買三棵大樹。
這籠子摳幹淨,別說蓋新窩。
我能給全族建個帶噴泉的高檔鳥巢小區。
我滿意地趴回棲木。
賀庭洲毀我一個窩。
我摳他一座籠。
公平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