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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下年度最大客戶後，甲方撥出二十五萬預算，讓我全權負責答謝酒會。

酒會上，老板的表弟程硯舟搶先上台。

接過客戶遞來的獎牌，照著我寫的稿子發言。

“希望陸總手裏所有優質項目，都能交給我。”

我正要上台揭穿，老板卻死死扣住我的胳膊，低聲威脅：“這是我安排的。你要是敢壞事，項目和績效都別想要了。”

“他是我親戚，讓他風光一次怎麼了？你能力強，以後有的是活幹。”

老板隨後上台宣布，今晚的榮耀都屬於許強，所有消費由他買單。

同事們紛紛鼓掌。

可我記得，昨天老板還在四處借錢，替公司的債務發愁。

我沒當場揭穿，隻拿著文件離開酒會。

剛出宴會廳，手機便響個不停，全是老板的來電。

......

酒會結束，我剛走出宴會廳，霍遠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
我沒有接。

鈴聲連續響了三次，我才按下接聽。

“顧清禾，你為什麼提前離場？”

“程硯舟拿著我的稿子上台，是你的安排？”

電話那頭靜了幾秒。

“他是我外甥，替公司露個臉而已。你至於當眾拆台嗎？”

我看著宴會廳裏被同事圍住的程硯舟。

客戶頒給項目負責人的獎牌，此刻正掛在他胸前。

“他連客戶的核心需求都沒看過。”

“這些不重要。”霍遠川壓低聲音，“他年輕，需要機會。你能力強，以後有的是項目。”

“那二十五萬預算呢？”

“你是項目負責人，流程當然走你的權限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酒會的方案是我做的，客戶名單是我整理的，連現場座位都是我一一確認的。

可到了最後，程硯舟拿走了功勞。

超出的費用，卻要算在我頭上。

財務唐姐很快發來消息。

【清禾，今晚預估支出二十七萬八，超出的部分，霍總讓從你的項目獎金裏扣。】

我截了圖。

又把客戶確認郵件、預算批複和采購清單全部下載。

做完這些，我才回到家。

第二天一早，霍遠川在公司群裏宣布：

【恭喜程硯舟拿下年度重點客戶，後續項目由他全權負責。】

同事們紛紛道賀。

程硯舟也發了語音。

“陸總說了，後麵幾個重點項目會優先交給我。”

我打開昨天的會議記錄。

上麵原本寫著：方案由顧清禾主導，程硯舟負責協助。

現在隻剩一句：

程硯舟負責本項目。

我在群裏回複：

【既然程經理負責後續項目，客戶資料和確認郵件也請由程經理統一對接。】

群裏安靜下來。

程硯舟發了個問號。

霍遠川的私聊緊跟著進來。

【你什麼意思？】

【沒什麼意思，按公司安排辦事。】

下午，他把我叫進辦公室。

桌上放著一張宣傳單。

上麵是程硯舟的照片，標題寫著：年度重點項目負責人。

“明天陪他去客戶公司拍宣傳照。”霍遠川說，“服裝和拍攝費用你先墊著。”

我翻了翻訂單。

西裝三千六，攝影一萬二，宣傳物料八千。

全是程硯舟的名字。

“這些也由我承擔？”

“都是為了公司。”

他說得理所當然。

“你別隻看眼前這點錢。項目做大了，少不了你的好處。”

我拿出手機，把訂單拍下來。

霍遠川見狀，臉色變了變。

“清禾，別把關係弄僵。”

我沒有回答。

晚上，客戶陸沉發來郵件。

【顧經理，貴司為什麼更換項目負責人？程硯舟似乎不了解我們最初確認的技術需求。】

郵件後麵附著一段音頻。

我點開。

裏麵傳出程硯舟的聲音：

“隻要我照著她的稿子講，陸總就會以為項目是我的吧？”

緊接著，是霍遠川的回答。

“放心，今晚你盡管上台。”

我關掉音頻。

看來，他們並不隻是想讓程硯舟風光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