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妹妹去上班，我送了她一輛25萬的小米SU7當代步車。

她笑嘻嘻地抱住我：“姐，你真是我親姐。”

我微笑著摸摸她的頭。

轉眼去合作公司談項目時，合作方開車接我們，一路上都在炫耀。

“女朋友非要送的代步車，還是太便宜。”

“我本來想直接上帕拉梅拉，我女朋友說先拿這個練手，怕我技術太好她跟不上。”

“女人嘛，就喜歡給男人花錢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
可那車牌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是我親自挑的。

妹妹哭著打來電話，“姐，我遇到一個變態同事，他非要當我男朋友。”

我安慰她：“乖，我們家不扶貧，看我怎麼收拾他。”

......

爸媽走得早，星晚是我一手帶大的。

那年她八歲，我十三。親戚都勸我把她送走，我誰都沒聽，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，把她拉扯大。

她八歲那年發高燒，我背著她跑了三條街去急診。路上她燒得迷迷糊糊，還趴在我背上說，姐，我不疼。

後來我創業，最難的幾年連軸轉，十天半個月見不著她一麵。等我緩過勁來，她早長成個大姑娘了。

我這輩子最虧欠的，就是她。

她哪都好，就是心軟。見不得別人裝可憐，別人一掉眼淚，她比人家還難受。

如今她畢業了，第一天上班。

我起了個大早，把車鑰匙拍進她手心。

她還沒睡醒，低頭揉著眼睛，等看清手裏小米的標，眼睛刷一下亮了，整個人撲過來掛我脖子上：“姐！你真是我親姐！”

我由著她勒，騰出手揉了揉她腦袋：“25萬而已，先練手。路上撞了算我的，人別磕著。”

她笑得見牙不見眼，抱著鑰匙往門口跑，臨到門口又折回來，踮腳在我臉上親了一口：“姐，等我發了工資，第一筆錢請你吃大餐！”

我笑著趕她：“先把你那點工資攥緊，別還沒發就花光。”

我在她包裏塞了張卡，怕她第一天上班，連飯都舍不得吃。

她吐了吐舌頭，鑽進那輛剛提回來的小米SU7。

我挑的是星空灰，低調不紮眼，正配她上下班開。

尾燈亮起來，一溜煙開走了。

我站在窗邊，看著車尾消失，心裏那點暖意還沒散。

陳安然在身後低聲報行程：“沈總，下午盛恒科技那單，對方派人來酒店接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收起笑。

幾個小時後，一輛車滑到酒店門口停住。

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塊車牌。

那串數字，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。

我親自挑的，妹妹的生日。

我腳步一頓，那串數字像根針，直直紮進眼睛。

副駕降下窗，探出顆油光鋥亮的腦袋，笑得跟朵花似的：“沈總！這兒！”

我沒動。

男人小跑著繞過來給我開門，手搭在門框上，腰彎得標準：“沈總請，今天這單子，包我身上。”

我扯了下嘴角，坐進後排。

他上車，點火，一腳油門，嘴就沒停過。

“沈總，你們公司我早聽說過，體量不小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盯著後視鏡裏那張臉。

他顯然沒打算讓我插話，拍了拍方向盤：“這車怎麼樣？”

“我女朋友非要送的，代步車。”

我手指慢慢攥緊了包裏的手機。

他渾然不覺，越說越飄：“25萬，還是太便宜。”

“我本來想直接上帕拉梅拉，我女朋友說，先拿這個練手。”

他笑了兩聲，那股膩味順著後視鏡直往我臉上糊。

“她說啊，怕我技術太好，她跟不上。”

“就這，我還沒舍得讓她多花。”他嘖了一聲，“女人嘛，就喜歡給男人花錢，攔都攔不住。”

前排，陳安然偏過頭看我一眼，滿臉問號。

我沒接她眼神，隻死死盯著後視鏡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。

我給妹妹挑的車，被這麼個玩意兒開出來，還當成他女朋友送的。

就這點東西，也配跟我炫。
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興奮得發抖，還騰出隻手去拍中控台：“這車開出去，我朋友都說有麵兒。沈總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？”

車裏靜了一秒。

我掏出手機，拇指一劃，點亮了錄音，紅燈一下一下地跳。

“是。”我笑了，聲音輕得發冷，“那你女朋友對你是真好。”

他受用極了，肩一挺：“那是。改天帶她給沈總認識認識，也讓她跟您學學怎麼疼男人。”

我把手機反扣在腿上，靠進椅背。

窗外街景往後倒，後視鏡裏他那張誌得意滿的臉，一寸一寸放大。

我麵上不動，心裏那把火，越燒越旺。

這車，是我買給我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