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兒子在超市自助結賬,把最後那個隱藏款盲盒塞進了褲腰。
被保安攔下領回家,我教育了他一頓。
他竟然偷偷撥了 10,說我和老公在家打他。
民警上門時,我端著水果賠笑解釋。
人一走,他翹著腿在客廳晃:
"誰叫你不給我買那個隱藏款?你不買我就自己拿!"
"你敢罵我,我就說你們關我禁閉、不給我飯吃!"
我和老公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整夜,想不通他怎麼變成了這樣。
第二天我們決定:不管了,放養。
他不是喜歡自己拿嗎?我倒想看看社會會不會對他手下留情。
......
早上七點,周子豪踢開臥室門,把手機扔到我麵前。
“給我充六百四十八,我要抽新皮膚。”
我把手機推回去。
“不充。”
他愣了一下,像沒聽懂。
以前他隻要鬧得夠久,我和周凱總有一個人會先低頭。
可這次周凱隻顧低頭喝粥。
周子豪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你們不是說不管我了嗎?那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!”
我看著他。
“不管你,不等於替你花錢。”
“你自己的事,自己想辦法。但不能偷,不能搶,也不能騙。”
他把椅子踹翻,衝回房間。
沒一會兒,裏麵傳來砰的一聲。
他抱著砸碎的存錢罐出來,把裏麵的零錢全劃拉進書包。
“這錢是我的,你管不著!”
“對,是你的。”
我讓開門口。
“花完也別找我要。”
他氣衝衝地走了。
下午,我在社區生鮮店理貨,手機忽然響了。
同樓的陳姐在電話裏吼得樓頂都快掀了。
“林嵐,你趕緊回來看看你養的好兒子!”
我請了半小時假,跑回小區。
陳姐家門口圍了七八個人。
一個拆開的快遞盒扔在地上,裏麵原本裝著的藍牙音箱不見了。
周子豪縮在奶奶孫桂芝身後,嘴上卻一點不軟。
“盒子放外麵就是不要了,我拿了怎麼了?”
陳姐舉著手機,屏幕上正是樓道監控。
畫麵裏,他先左右張望,再用校服遮住快遞盒,抱進了消防通道。
陳姐指著我鼻子。
“你兒子不是第一回了吧?手這麼熟,一看就是家裏教的!”
圍觀的人交頭接耳。
“平時看著挺老實的。”
“當媽的整天上班,哪有空管。”
“孩子成這樣,爹媽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我臉上火辣辣的。
“東西我們會找回來,該賠的也會賠。”
我轉向周子豪。
“音箱呢?”
他把臉埋在奶奶後背上。
孫桂芝卻一把推開我的手。
“你凶什麼凶?不就是個破音箱嗎?”
她掏出五百塊錢,塞進陳姐懷裏。
“夠不夠?多的給你買藥吃,別堵著門欺負我孫子。”
陳姐氣得把錢扔回去。
“誰稀罕你的錢?我要的是說法!”
孫桂芝叉著腰。
“說什麼法?一個孩子能懂什麼?還不是當媽的天天摳,一點東西都舍不得買,他才撿別人不要的。”
她又轉頭罵我。
“你上班掙的那點破錢,硬是一點也舍不得給你兒子用。子豪攤上你這種媽,真是倒了八輩子黴。”
周子豪從她身後探出頭,衝我揚了揚下巴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:看吧,還是有人替我撐腰。
我沒再跟婆婆吵,隻問陳姐要了監控,又拍下快遞盒上的單號。
回家後,我在消防通道的舊紙箱裏找到了音箱外殼。
機器已經不見了。
晚上十點,一個陌生女人加我好友,發來一張交易截圖。
“你是周子豪媽媽嗎?”
“他為什麼把我兒子的耳機掛到群裏賣?”
截圖上,賣家頭像正是周子豪最喜歡的遊戲人物。
他在下麵寫著四個字:急出,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