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家宴上我剛比劃完手語拿出禮物,男友的女兄弟又一次自告奮勇替我翻譯。
我慢慢地比劃,盡力傳達對大家的感謝。
沒想到下一秒,所有人臉色驟變。
老太太猛地拍了拍桌子大罵我不孝。
未來公婆氣得直翻白眼。
我在一陣恍惚中,突然明白。
池念又在胡亂翻譯我的手語了。
自從我意外聽力受損後,她便毛遂自薦給我當翻譯師。
我心裏膈應,跟溫朔提過拒絕,他隻叫我別多想。
後來我去麵試,她把我譯成瞧不起公司,害我當場出局。
出門吃飯,我誇飯菜好吃說下次還來。
她卻突然開口大喊:
“你們做的什麼垃圾飯菜?黎想說這是她吃過最難吃的東西。”
我被罵故意找茬,被當眾趕出去。
好幾次我受不了,哭著說她就是在故意捉弄我。
溫朔卻將她護在身後義正言辭道:
“你自己比劃的醜,念念好心幫你翻譯還有錯了?”
我一度以為真是自己的問題。
直到看清他們二人臉上的笑後,我才終於明白。
不是我比劃的醜,是他們想看我出醜。
既然這樣,這段感情我也不必再留了。
......
我默默將禮物收了回來。
抬頭看了一眼屋內。
長輩們氣得不肯用正眼瞧我。
池念在捂嘴偷笑,像是很欣賞自己的傑作。
而我談了六年的男友溫朔。
正一臉溫柔的看著池念。
大腦傳來一陣刺痛,我似乎隱約能聽到一些聲音。
“這下你高興了?非得鬧這出。”
池念吐舌做鬼臉,語氣滿是無所謂。
“好玩兒嘛!家宴死板又無趣,我也是想找點樂子。”
溫朔無奈一笑。
“下次不許再這樣了,這麼多人看著呢。”
池念聳聳肩沒理他。
我卻覺得這一幕格外刺眼。
這場家宴是為我和溫朔商量婚事準備的。
我期待了很久,提前半年就開始準備禮物。
奶奶喜歡的翡翠玉鐲,叔叔喜歡的茶葉,阿姨喜歡的絲巾。
每一樣我都是挑了又挑,生怕他們不喜歡。
可到頭來,池念一句好玩就毀了我所有的付出。
心裏酸澀的厲害。
我自嘲的笑出聲,隨後努力張嘴說出了那句。
“溫朔,我們分手吧。”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池念率先笑出聲:“呦,啞巴會說話了。”
“那你之前不會是在故意裝可憐吧?”
此話一出,阿姨更生氣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來:“黎想,今天是什麼日子?你還用這種苦肉計來胡鬧。”
“你也太不像話了。”
叔叔坐在原地沒動臉色卻很難看。
“今天本就是來商量你們倆的婚事的,你突然提分手,這像什麼話?”
我沒回答,隻是目光死死的盯著溫朔。
【她在這麼重要的日子也故意捉弄我,你就沒什麼要解釋的嗎?】
溫朔皺了皺眉,轉頭看向池念。
“她說什麼?”
過去的這兩年,池念就是我們二人溝通的紐帶。
溫朔會一些簡單的手語。
但隻要我一著急,他看不懂就會求助池念。
就像現在這樣。
池念撇了撇嘴:“哦,她說你是個舔狗。”
溫朔眼裏的心疼頓時消散,隻剩下了被當眾嘲諷的不悅。
“你確定她說的是這句話?”
這是他第一次質疑池念。
後者衝他挑眉:“你居然學聰明了?”
溫朔不悅的嘖了一聲:“滾,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添亂。”
他嘴上罵著,眼裏卻沒有半分怒意。
看起來更像是兩人在打情罵俏。
我深吸了口氣,轉身就走,心裏卻陣陣發疼。
溫朔沒有追,隻給我發來消息說。
【有些事我回去再跟你解釋,別讓外人看笑話。】
【今天這麼多長輩都還在,我總不能為了哄你把他們全晾著吧?聽話,差不多得了,別鬧。】
我看著手機屏幕自嘲的笑出聲。
今天從頭到尾,怕是隻有我一個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