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發了條雙十一堆積如山的快遞拆箱視頻。
一分鐘內彈出好幾條惡意私信:
【老女人,拿著男人的血汗錢買奢侈品,你真好意思!】
【一次性買這麼多大牌,你也就是個隻會吸血的撈女吧?】
我還沒反應過來。
下一秒,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:
“老女人,真惡心!花光我們部門銷冠陸澤的存款去清空你的雙十一購物車?”
“就不怕他未婚妻知道,上門撕爛你的臉嘛!”
沒等我開口,對方就把電話掛了。
沒想到,公司雙十一的表彰大會上。
新來的女實習生拒絕領獎,
當著全公司把我的拆箱視頻投到了大屏幕上!
“財務部的蘇嵐,雙十一花了幾十萬,刷的全是銷冠陸澤的卡!”
“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,揭穿她撈女的真麵目!”
我徹底愣住了。
她嘴裏被我吸血的銷冠陸澤,是我親兒子啊!
......
“看清楚了嗎?”
喬依依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大廳裏回蕩。
她手裏的激光筆紅點,死死釘在大屏幕上那個剛拆出半截的愛馬仕鉑金包上。
“就這麼一個破包,小一百萬!”
“陸澤為了拿下上個月的銷冠,連著陪客戶喝了七天的大酒,喝到胃出血進急診!”
“他連醫藥費都舍不得報銷,錢全進了這個老女人的口袋!”
全場死寂。
上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坐在第一排的我。
震驚、鄙夷、厭惡,各種目光打在我臉上。
我靠在椅背上,轉了轉手腕上的綠水鬼,沒說話。
這塊表也是昨晚剛拆的,陸澤非要給我買的“雙十一小禮物”。
HR總監最先反應過來,衝上台想去搶喬依依手裏的麥克風。
“喬依依你瘋了?這是表彰大會,你瞎搞什麼!”
“我沒瘋!”喬依依一把推開HR。
她像個捍衛正義的勇士,昂著頭,滿臉正氣凜然。
“今天不管誰攔我,我都要把這顆毒瘤挖出來!”
“蘇嵐仗著自己是財務主管,捏著銷售部報銷審批的命脈,長期對陸澤進行職場霸淩和經濟敲詐!”
“如果不滿足她的私欲,她就卡陸澤的報銷款,逼得陸澤隻能拿自己的血汗錢去填她這個無底洞!”
人群中爆發出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銷售部那桌直接炸了鍋。
“難怪澤哥上個月業績第一,天天中午卻隻吃泡麵!”
“太不要臉了吧,都五十多歲的人了,還學人家小姑娘釣凱子?”
“這哪是釣凱子,這是明搶啊,吸血鬼都沒她狠!”
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,最後變成了明目張膽的指指點點。
銷售二部的經理趙剛站了起來。
他平時就跟我不對付,因為他總拿假發票來報銷被我卡過好幾次。
現在抓到機會,他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蘇主管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”
趙剛走到會場中央,假惺惺地歎了口氣。
“我們銷售在外麵跑業務多辛苦,風裏來雨裏去的。”
“陸澤是個老實孩子,平時連瓶好點的礦泉水都舍不得買。”
“你倒好,拿他的錢去買這些奢侈品,你良心過得去嗎?”
我抬起眼皮,淡淡地掃了他一眼。
“趙經理,說這話可是要講證據的。”
“你說我敲詐陸澤,證據呢?”
喬依依冷笑一聲,從兜裏掏出一疊厚厚的打印紙,用力砸在講台上。
“要證據是吧?我給你!”
“這是陸澤名下一張尾號8866的黑卡信用卡賬單流水!”
“上麵的消費記錄,全是你昨天拆箱視頻裏那些東西的付款明細!”
她拿起其中一張,懟到大屏幕的攝像頭前。
“十月三十號,江詩丹頓專櫃,消費三十二萬。”
“十一月二號,愛馬仕專櫃配貨加買包,消費四十五萬。”
“蘇嵐,你敢說這卡不是你在刷?”
賬單投影在大屏幕上,白紙黑字,清清楚楚。
全場徹底沸騰了。
“報警!這種人必須報警!”
“這已經構成職務侵占了吧?數額這麼巨大,夠她踩一輩子縫紉機了!”
“真惡心,平時看她穿得端端正正的,背地裏居然是個專吸年輕人血的老妖婆!”
聽著周圍越來越難聽的謾罵,
我端起保溫杯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水。
尾號8866的黑卡?
那確實是陸澤的卡。
準確地說,那是陸澤的一張副卡。
至於主卡在哪,隻有我和陸澤知道。
我放下保溫杯,看著台上義憤填膺的喬依依。
“喬依依,我很好奇,陸澤的私人信用卡賬單,你是怎麼拿到的?”
“竊取他人金融隱私,可是違法的。”
喬依依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,理直氣壯地指著我。
“你別想轉移話題!這賬單是我表姐給我的!”
“我表姐林曼曼,是陸澤的正牌未婚妻!”
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,仿佛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千古罪人。
“我表姐跟陸澤談了三年戀愛,陪他從一無所有熬到現在。”
“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,就因為你這個老女人橫插一腳,把陸澤的錢全榨幹了,害得他們連婚房首付都交不出!”
“蘇嵐,你毀了別人的家庭,你就不怕遭報應嗎!”
聽到“林曼曼”這三個字,我終於明白了。
難怪昨天那個打進來的陌生電話裏,一口一個“未婚妻”。
我那個好兒子,瞞著我裝窮小子去體驗人間疾苦,
結果給自己招惹了這麼個極品?
我看著喬依依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所以呢?你今天在表彰大會上鬧這一出,你表姐林曼曼知道嗎?”
話音剛落,大廳的對開木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伴隨著高跟鞋急促的聲。
一個穿著香奈兒高定套裝,拎著粉色迪奧戴妃的年輕女人衝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