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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九點，我去了店裏。

不是為了開店。

我拉開父親抽屜最下麵那一層。裏麵的東西擺得整整齊齊：卷尺、印泥、兩本舊賬、一個牛皮紙袋。

我把紙袋抽出來。

袋口沒封。裏麵是一遝紙，最上麵一張是手寫的，父親的字。

“店，轉給二哥。作價三萬，分兩年。”

下麵是日期，上個月。

我翻了後麵的。

第二張是母親的治療方案，醫生寫的，邊上用鉛筆加了一行字：“按現有方案維持，不建議增加檢查項目。預判生存期至今年冬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