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同事女朋友要來,他借我新買的45萬奔馳E300L去機場接人。
走的時候,他說:
"哥們,車明天我還你。"
第二天,他說,要開車帶女朋友去昆明吃燭光晚餐。
第三天,他說,女朋友要去郊區網紅景點。
第四天,他一個消息都沒有發。
直到一個月後,他才把車還給我,新車變成了二手舊車。
我把車送到修車廠,一向溫和的老王衝我變了臉:
"小陳,你開這車去做了什麼?"
"我勸你趕緊去自首!"
......
“小陳,你開這車去做了什麼?”
“我勸你趕緊去自首!”
老王蹲在車底下,手電筒的光掃來掃去,突然直起身,臉色鐵青地盯著我。
我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王師傅,您說什麼?我沒開啊,車借給同事了。”
老王沒說話,繞到車尾,蹲下繼續看。
我和老王認識三年了,他給我修過兩輛車,從來沒見過他這個表情。
“王師傅,到底什麼問題?”
老王從車底鑽出來,點了根煙。
他抽了兩口,又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,蹲回地上。
“你把手電舉高。”
後備箱的墊子被掀開,底板上有四顆螺絲,顏色比旁邊的亮。
“原廠螺絲帶防鬆膠,拆過一次就沒了。”他用指甲刮了刮,“這四顆是光的。”
他從工具車上拿了一塊磁鐵,沿著接縫走。
走到右下角,磁鐵停住不動。
“這塊補過鐵皮,噴了漆。”他抬頭看我,“補得很細,不是路邊攤的手藝。”
“什麼人有這個手藝。”
“專門幹這個的人。”
我蹲下去,照著他說的地方看。
螺絲確實很新,邊緣一點鏽都沒有。
我伸手往夾層裏摸,指尖碰到一層灰。
灰底下是滑的。
抽出來,指頭上有一點白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老王看了一眼,把手電關了。
“別用手碰。”
“這車我不能修。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“為什麼?”
“小陳,你最好搞清楚,你同事開這車到底去哪兒了。”
我說去接女朋友。
老王問,接完呢。
我說不知道。
他看著我,沒再說話。
“能去哪兒?就是接個女朋友,能有什麼事?”
老王往車間門口看了一眼,壓低聲音。
“我以前在邊境開過修車廠,見過一些車,跟你這輛情況很像。”
“什麼情況?”
老王沒有回答,隻是看著我。
“這車是你的名字。萬一出事,你說不清楚。”
“王師傅,您倒是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啊!”
“有些事,不是鬧著玩的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我是真心勸你,趁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他說完轉身進了辦公室,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車間裏。
我跟進去,站在門口。
他在洗手,水開得很大。
“王師傅,您以前在邊境,見過幾輛這樣的車。”
“兩三輛。”
“那些人後來怎麼樣。”
他關掉水龍頭,抽了張紙擦手。
“有一個來我這兒取過車。”他說,“取完第三個月,判了十五年。”
“運的什麼。”
“他沒說,我也沒問。”老王把紙團扔進桶裏,“我隻知道,那輛車到現在還停在我後院。”
“為什麼停著。”
“沒人來取。”
我看著那輛奔馳。
那是我一個半月前提的新車,借給周凱才一天,結果他第二天說去昆明,第三天說去郊區,第四天直接失聯。
整整一個月,電話不接,微信不回。
我甚至在公司堵過他兩次,他都說“再等幾天,馬上還你”。
直到昨天,他突然把車還了。
還車的時候,他連車都不敢看我一眼,鑰匙往我手裏一塞就走了。
我當時還覺得是他不好意思。
還車那天下午,我圍著車走了兩圈。
車身洗過,很幹淨。
輪胎縫裏塞滿了黃泥,洗不掉。
我們這邊這個月沒下過雨。
我用指甲摳了一點出來,土是紅的。
我拿紙巾包起來,塞進副駕駛的手套箱。
現在想想,他根本就是心虛。
我把車開回小區,停在最靠牆的位置。
下車以後,我又繞到車尾站了一會兒。
漆麵很新,看不出來任何不對。
我伸手在接縫上摸了一下,指頭上沾了點灰。
灰底下是滑的。
我把手在褲子上擦了。
上樓之前,我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它停在一排舊車中間,幹淨得有點紮眼。
周凱到底用我的車幹了什麼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