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辦公區有人嘖了一聲,帶著不耐煩。
“吵死了,能不能安靜點?大家都在工作,就某個人在不停地逼逼賴賴。”
說完,朝我翻了個白眼。
有人勸。
“梔月,算了,電腦找人修一下就能用,別這麼咄咄逼人,小阮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,手裏哪有錢啊?”
“就是,快別吵了,趕緊工作吧。林梔月,我們組就差你的部分沒做完了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個個息事寧人的臉,說不出話。
阮秋涵重新坐下去,把耳機戴起來,當沒看見我,開始哼歌。
我忍著火,彎腰從地上把文件一張一張撿起來。
又把工位收拾幹淨,借了台舊電腦。
等所有人開始午休吃飯的時候,我才剛坐下來工作。
阮秋涵端著一碗麻辣燙走到我旁邊。
她忽然像沒力氣了一樣,手一歪,尖叫著把麻辣燙朝我的電腦潑過來。
我眼疾手快,端著電腦躲開。
那碗滾燙的湯汁,全潑在了我身上。
燙得我倒吸一口冷氣。
阮秋涵低頭看了我通紅的胳膊一眼,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不好意思啊月月姐,你敲鍵盤嚇到我了,我才沒端穩。”
她說著,掏出手機,把收款碼遞到我眼前。
“這份三十七,你轉我微信吧。”
我氣得眼前一黑。
“你潑了我一身,還找我要錢?”
阮秋涵一臉驚訝。
“不然呢。”
我看著她不說話,阮秋涵急了。
“那你的意思,是想讓我餓著肚子嗎?”
“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月月姐?”
有人不耐煩的嚷嚷。
“幾十塊錢,你賠給她得了,別大中午的在這吵,大家還要休息。”
我沒吭聲,也沒賠錢。
去衛生間洗了半小時衣服。
出來,我端著電腦到茶水間處理工作。
阮秋涵拿著零食給滿辦公區的人分發,每發一個人,她都要低頭竊竊私語。
然後每個人就抬頭看我一眼。
目光裏,帶著說不清的意味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,我就到了工位。
八點上班。
阮秋涵是第一個來的。
她直奔我的工位,胳膊伸得長長的,就要掃落我桌麵的東西。
下一秒,對上我的視線,手僵住了。
“月月姐?”
她不甘心的把手收回去,語氣很差。
“你來這麼早幹什麼?”
我冷眼看她。
“我想來得早,關你什麼事?”
阮秋涵撇著嘴,重重的做到自己椅子上。
一上午,坐立難安。
翻來覆去地在桌子上、抽屜裏倒騰。
她點了十幾個外賣,自己的桌子堆得滿滿當當,順手就要往我這裏塞。
“月月姐,我這裏放不下了,我先放一會到你這。”
我毫不猶豫地推回去。
“不行。”
阮秋涵聲音一下子揚起來了。
“反正你桌子那麼空,我放一下怎麼了?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旁邊徐組長的桌子也很空,你怎麼不放他桌子上?”
阮秋涵尖聲道。
“我怎麼能放徐組長的桌子上啊!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不能放他的桌子上,就能放我桌子上?我同意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