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不說話。
過了幾秒,她聲音低下來。
“你先發個聲明,好不好?就說是誤會。”
“什麼誤會?”
“你就說......是你一時衝動,婚禮臨時取消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們私下談。房子......可以先不加六套,兩套也行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她都這個時候了,還在談房子。
“林晚晴,你真覺得我沒了你,就活不了了?”
她呼吸一滯。
我繼續說:“從現在開始,別再拿感情跟我談條件。你想談,帶著證據來。”
“至於周曼,她用我名字簽的合同,我會一筆一筆跟她算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沒過幾分鐘,許薇進來。
“顧總,合同鑒定初步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簽名是掃描件拚接。章也是假的。”
我把手機扣到桌麵上。
這下好了。
本來隻是取消一場婚禮。
現在周曼非要把自己送進局子裏。
我沒有找什麼厲害人物。
隻是讓公司常年合作的周律師過來。
他四十多歲,戴副黑框眼鏡,話不多,做事很穩。
他看完合同和監控,隻說了一句。
“顧總,這事不複雜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偷拍視頻侵權,剪輯造謠。偽造簽名和印章,涉嫌違法。品牌方那邊的損失,周曼得賠。”
“林晚晴呢?”
周律師抬頭。
“她參與到什麼程度?”
“還不清楚。”
“那就先不動她。誰做的事,誰負責。”
這正合我意。
我不是要把林晚晴踩進泥裏。
我隻是要讓她看清楚,她以為的好閨蜜,到底把她當成了什麼。
周律師很快查到了周曼和品牌方的聊天記錄。
周曼說,林晚晴婚後會成為顧家少夫人。
周曼還說,顧承澤愛林晚晴愛得要命,三千萬隻是小錢。
最可笑的一句是:
“顧總不喜歡麻煩,隻要項目啟動,他不會追究。”
我看著屏幕,冷笑出聲。
她倒是很懂我。
懂我以前會為了林晚晴息事寧人。
懂我不想讓她為難。
可她不懂。
人忍久了,不是沒有脾氣。
隻是以前不值得發。
我爸把我叫去辦公室。
桌上放著一份新項目資料。
城南有塊地,顧氏準備建高端婚禮會所。
原本是我爸親自盯的項目。
現在他交給我。
“這件事你來負責。”
我翻了兩頁。
“現在?”
“就是現在。”
我爸看著我。
“外麵都說你為了婚禮取消,連未婚妻都能羞辱。你拿這個項目做出來,讓他們看看,你顧承澤不是離了一個女人就廢了。”
我合上資料。
“好。”
從我爸辦公室出來,周律師在樓下等我。
他把一封律師函遞給我。
林晚晴索賠五百萬。
理由是我取消婚禮,導致她精神受損、社交受損、職業受損。
周曼則要求繼續履行新娘品牌合作。
我看完笑了。
“她們還真敢要。”
周律師說:“明天下午三點,她們來談。”
“讓她們來。”
“顧總,您準備怎麼談?”
“她們想要臉,我給過。”
我抬眼。
“既然不要,那就別怪我讓她們丟得更徹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