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哪知,我剛說完,趙振南更氣了。
“炒股?海能的股票你看看現在漲到多少了?本來我家再繼續往裏投的,是你不肯借了,我家隻能拋了,那個股票現在一直在漲。”
我聽著這話,揉了揉眉心,他當時買海能企業股票的五十萬,都是我借給他家的。
虧了四十萬,我就讓他們及時撤走,那個時候表妹一家人都說再堅持堅持。
可他們沒有錢,再堅持,隻能是我往裏砸錢。
可當時我公司新項目要投錢,女兒出國也要錢,沒有閑錢。
我借不出來。
最終,他們隻能放棄投資,但沒想到,這幾年海能漲起來了,如果當初沒放棄,能賺五十多萬。
我停頓了半秒,然後開口:“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,我也沒料到海能會漲,我並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就是商人,幹這行的,你會料不到?”
趙振南冷冷一笑:”你就是料到了,生怕我們富起來了,不聽使喚了,所以故意不給錢,逼我們拋售。”
“你們富起來了我沒壞處啊!”我看著他,“我為什麼不要你富起來。”
“我們有錢了,你還能在我媽麵前秀你那個出國留學的女兒,年薪幾百萬的丈夫嗎?”
“我知道,你和我媽一直明爭暗鬥,就比誰嫁的好,比誰有錢,你就享受這種高高在上,在親戚麵前把我們尊嚴踩在腳下的感受。”
這番話把我聽愣住了,我看向表妹:“這話不可能是孩子說出來的,是你說的?”
我話落,表妹愣了一下,而後從他兒子身後走了出來,眼底的怯懦消失:
“姐,我家小南成績差,你女兒雙學位,這些年,我都忍著自己心裏的難受,奉承你和你女兒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聽什麼,你不就是想聽我說我家小南沒出息,說你女兒有出息嗎?”
“你讓我兒子跟你女兒多接觸,不就是想對比一下,凸現一下優越感嗎?我都知道。”
我呆呆的看著表妹,這些年,她的確經常在我耳邊說她兒子沒出息,還是我女兒厲害。
所以,我便想著給她兒子找補課老師,結果成績還是不見漲,於是我就想著送他也出國,這才讓他跟我女兒多接觸接觸,了解了解,畢竟女兒在國外生活多年。
表妹說著說著就哭了,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,“你永遠高高在上,外麵提起你,大家都說你好,說你善良,借給我家錢,親戚們指指點點的說我家吸你血,卻不知道你佛口蛇心。”
“你說我什麼!”我看著她,紅了眼。
她一字一句,眼底沒有一絲猶豫:“佛口蛇心,你就是佛口蛇心,外人提起你,就是你個我多大多大的恩惠,可明明吃虧的是我家。”
“好幾次,我和趙文都能有錢,都能實現階級跨越,可是你,你堵死了我的路。”
“你女兒有錢出國留學,為什麼你就沒錢借給我,讓我們把海能股票買下去呢?”
我皺眉,“當時我女兒那邊很急,她好不容易才考上,我當母親的......”
“隻有你急嗎?”表妹指著我:“我不急,我全家不急?你女兒留學就有錢,借給我們應急就沒有了。”
表妹說到這,目光忽然看向了趙文,“零幾年的時候,你讀書讀出來了,我說我要出去打工,你卻借錢給我讓我去跑大貨車。”
“你說百廢待興,到處都修房子,去拉沙石,一個月能掙幾十萬,比打工好。”
“確實,掙了一百萬,可路上大貨車翻了,我愛人死了,如果不是你,他不會死的,我也不會嫁給趙文......”
我當時說了很多遍,叫他們小情侶跑車時不要恩愛,他不聽,總說沒事。
當時,她也說,“姐,你就是小題大做了,能有什麼事。”
之後又一次走神恩愛時,貨車翻了,她的愛人死了,她當時在醫院便說,她情願當初沒聽我的,安安分分打工,他也不會死。
我當時,以為她是氣話,原來是她恨上了我。
可這,不是他們自己不爭氣嗎?
我說了多少遍,開車不要這樣,是他們自己不上心。
表妹看著我,擦了擦眼淚:“我們兩個,橫豎也回不到以前了。”
“我家現在其實根本也不缺生意,不需要你再在這高高在上的施舍了,這碗餛飩,就是16。”
我垂下眸,話說到這,其實這一切根本就不是餛飩漲一塊的事了。
我摸了摸眼角,眼角有淚,最後勸告,“這裏大多數都是普通打工人,價格太高,生意遲早會黃。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謝謝你。”表妹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我真的恨極了你這副高高在上,不把人放在眼裏的樣子了。”
“我覺得趙文做的也沒錯,原料成本都在漲,我們15塊能賺什麼?憑什麼要單單給你便宜?便宜了然後還不落好,顯得是你虧了。”
“你如果要,那就隻能是16塊,跟大家一個價,沒有特權。”
“好,那我不要了。”
我說完,轉身走進對麵,把夜宵的單子給了對麵。
表妹看著我的背影,冷笑一聲:“你以為這樣就能嚇到我,最近這裏好幾家公司落地,最不缺的就是客源。”
我沒有說話,他還不知道,最近落地的那幾家公司,都有廚房,食堂員工免費就餐,怎麼會來他這吃。
我倒要看看,她能高興多久。